大陣成功後的第三天，淩雪把六個人叫到後山空地上。她沒有帶陣圖，沒有拿計時法器，隻是空著手站在那裡，晨風吹起她的衣角。
“今天不學新陣法。”她環顧六個人，“今天，你們自己設計一個陣法。”
六個人都怔住了。
淩雪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遞給蘇雲溪。
“規則很簡單：陣法節點不能少於三十處，不能多於五十處。結構自定，功能自定。三天後，我要看到完整的陣圖和靈力分配方案。”
蘇雲溪接過玉簡，手心有些出汗。
“前輩，我們……沒設計過陣法。”
淩雪點頭：“所以要學。隻會布陣，不會設計，永遠隻是工匠。能設計，才是大師。”
六個人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接下來的三天，木屋裡的燈幾乎沒有熄過。
蘇雲溪攤開一張大紙，在上麵畫出陣圖的草圖。她選的節點是四十二處，分為三層嵌套。外層十八處節點控製陣法的範圍，中層十六處節點控製亂流的強度，內層八處節點負責製造時間陷阱。
炎烽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撓頭道：“內層八處節點是不是太少了？陷阱會不會不夠強？”
蘇雲溪想了想，在內層又加了兩處節點，變成十處。
韓凝霜指著中層的幾處節點：“這幾處的位置需要調整。根據時間弦的走向，它們應該向東偏移千分之三寸。”
蘇雲溪用尺子量了一下，點頭，修改。
另外兩個弟子負責計算靈力分配方案。他們用淩九天教的方法，逐一計算每一處節點需要的靈力值，精確到小數點後四位。
淩九天坐在角落裡，翻看上古符文的拓印圖，偶爾抬頭看一眼他們的進度。他沒有插手，隻是靜靜地看著。
第一天，陣圖的結構基本確定。
第二天，靈力分配方案完成，六個人開始在地上畫陣圖、測試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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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清晨，蘇雲溪捧著那枚玉簡，站在淩雪麵前。
“前輩，陣圖和方案都在裡麵。”
淩雪接過玉簡，貼在額頭。片刻後，她放下玉簡，環顧六個人。
“為什麼選四十二處節點？”
蘇雲溪回答：“三十處太少，威力不夠。五十處太多，以我們現在的實力，無法在短時間內完成布陣。四十二處是平衡點。”
“為什麼外層十八處，中層十六處，內層十處？”
“外層控製範圍，需要覆蓋至少十五丈，十八處節點是最經濟的方案。中層控製亂流強度，十六處節點可以產生足以困住金丹修士的亂流。內層製造陷阱，十處節點可以布置三層陷阱，層層遞進。”
淩雪點頭，又問了幾處細節。蘇雲溪一一回答，炎烽、韓凝霜、另外兩個弟子也輪流補充。
淩雪聽完，沉默了片刻。
“方案可行。現在，布陣。”
六個人站在空地上，各自就位。
蘇雲溪站在陣法中心，炎烽和韓凝霜分列左右，另外兩個弟子在外圍。淩九天站在最外層，負責協調全局。
“開始。”
蘇雲溪的手指在空中快速移動，內層十處節點依次成形。炎烽和韓凝霜的中層節點幾乎同時激活，另外兩個弟子的外層節點緊隨其後。淩九天沒有動手，隻是用感知掃描整個陣法的結構，隨時準備修正偏差。
光芒從五處陣圖中湧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網絡。網絡中心，一個十五丈方圓的漩渦正在形成。漩渦內部，時間亂流、減速區、陷阱點層層嵌套，比之前任何一個陣法都更加複雜。
淩雪按下計時法器：“布陣時間，四十一息。”
陣法穩定運行了半炷香，然後緩緩消散。
六個人站在空地上，看著那個消散的漩渦，久久沒有說話。
蘇雲溪的眼淚掉了下來。
“前輩，我們做到了。”
淩雪點頭，嘴角帶著笑意。
“做到了。”
那天晚上，淩九天做了一桌子菜。六個人圍坐在桌前，吃得格外香。炎烽一邊吃一邊說：“沒想到我們自己設計的陣法也能成！”
蘇雲溪搖頭：“還不是淩師兄在最後時刻修正了兩處節點的偏差。”
淩九天夾了一筷子菜：“我隻是輔助。陣法是你們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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