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不超過十分鐘。轉賬記錄截圖，轉讓合同當場起草，老板的手一直在抖，簽字的時候筆都沒拿穩，旁邊圍觀的服務員們全程鴉雀無聲，連呼吸都放輕了。
女店長站在角落裡，臉色已經白了——她當時拒絕賣小羊，現在整家店都換主人了，新老板會不會……
高自強把合同疊好揣進口袋，轉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隻是對著那位目瞪口呆的前老板，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現在，請帶著你的錢，離開我的火鍋店。”
前老板哭笑不得，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解下圍裙，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私人物品，走了。
小方悅全程抱著那隻小羊，對身邊發生的一切毫無興趣，隻是低著頭，用臉頰蹭著小羊的絨毛，滿足得像隻小貓。
……
消息傳回醫院的時候，方陽正陪著高小月看電視。
馬悅發來的消息隻有一句話：“老高花三百萬買了家火鍋店，起因是小方悅想要門口的道具小羊。”
方陽盯著這行字，看了大概五秒鐘，把手機放下，揉了揉眉心。
高小月在旁邊聽到了動靜，好奇地問：“怎麼了？”
“你哥。”方陽言簡意賅。
高小月沉默了兩秒，歎了口氣：“他又乾什麼了？”
方陽把手機遞過去。
高小月看完，沉默的時間更長了一些，最後隻說了一個字：“典型。”
方陽重新拿回手機，想了想，給高自強發了條消息：“想要小羊玩偶，去工廠定做不行嗎，做一車也花不了多少錢。”
高自強的回複來得很快，附帶一個嘿嘿的表情：“那家店生意挺好的，味道也不錯。我尋思著掛在安保公司名下，以後當員工聚餐的地方，掙不掙錢無所謂，主要是兄弟們有個聚的地方。”
方陽看完，把手機扣在床頭櫃上，沒再回複。
三百萬。
對現在的他來說，和三百塊的區別，大概就是多按了兩個零。
隨他去吧。
……
兩人正說著話，病房外麵傳來了護士推車的聲音，隨即門開了，一個護士探進頭來，聲音弱弱道：“方總，產婦有宮縮反應了，我們準備送進產房。”
高小月愣了一下，頓時緊張起來，雙手緊緊抓著方陽的胳膊，委屈巴巴道：“陽陽哥，我怕。”
“沒事的，放心吧，我們醫院的醫生護士都是專業的，相信她們。”
方陽站起身，和護士一起把高小月扶上了輪椅。
產房的門很快關上了。
方陽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來，拿出手機，把未讀消息翻了一遍，又放回口袋，靠著牆，閉上眼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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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的時間並不長。
不到兩個小時，產房的門重新打開，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對方陽點了點頭：“順產，母子平安，男孩，七斤六兩，很健康。”
方陽鬆了口氣，終於笑了出來。
高自強不知道什麼時候趕回來了，站在走廊另一頭，聽到“母子平安”四個字，長長地出了口氣，隨即咧開嘴，衝方陽比了個大拇指。
孩子被推出來的時候，裹在白色的小毯子裡，皺巴巴的，眼睛還沒睜開，小拳頭握得緊緊的，像是隨時準備跟這個世界乾一架。
高自強湊過去看了一眼，有些嫌棄道：“身板倒是挺壯實，就是皮膚怎麼皺巴巴的？”
方陽沒好氣道：“剛生下來不都是這樣嗎？你小時候還未必有他好看呢？”
高自強也不介意，笑著問道：“你給我大侄子起名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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