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胥皺眉，低聲道：「陛下剛剛不是說這件事已經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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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自嘲一笑，抬腳下台階，陰陽怪氣說道。
「怎麼可能？您老跟在老爺子身邊這麼多年，難道還不了解他嗎？這事要是真的這麼輕鬆就過去，就見鬼了。」
「老爺子讓我負責新大陸的事，就是想讓我跟三叔對上，同時又要處理大嶽。表麵上看是對我高度認可，算是提前親政。但楚閣老難道就不知道，乾得越多，錯得越多嗎？老爺子還是在觀察。」
楚胥跟在他身後，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
「那太孫殿下，到底有沒有隱瞞什麼？比如…在治理層麵的一些事？」
林昭的表情明顯有些不自然。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加快腳步走下台階，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
「您老也別胡思亂想了。這一路辛苦了，回家歇著吧。」
深夜。
林昭回到東宮，與妻子脩英親熱一番，本想早點休息、養精蓄銳。
可翻來覆去，如何也睡不著。
隻要閉上眼，他腦中就會浮現出老爺子白天那審視的目光。
像一根刺，如鯁在喉。
他長嘆一聲，起身下床，披了一件外袍，坐在圓凳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也不急著喝，隻是低頭觀察著杯中微微晃動的酒水，時不時的輕抿一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壓低的聲音，是守在門口的侍衛。
「殿下，野王來了。正在外麵的涼亭等您。」
林昭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長舒一口氣。
起身揉了揉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嘴角掛上慣常的溫和笑意，推門走了出去。
夜風微涼，月光如水。
涼亭內，林祗負手而立，背對著他，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不知在想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林昭臉上，意味深長。
「五叔這麼晚還不休息，到小侄這兒所為何事啊？」
林祗沒有寒暄，開門見山道：「你三叔在新大陸建國。既然老爺子將此事交給你來處理，那五叔也想問問，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
林昭捂著嘴打了個哈欠，在石椅上坐下，一隻手搭在石桌上，不緊不慢道：「目前三叔風頭正勁，咱們與他硬碰硬，在那邊是討不到好的。所以，暫時按兵不動為宜。」
林祗眉頭一皺，冷哼一聲。
「這算什麼計劃？之前老爺子就一直在縱容老三，才導致出現現在這個後果。你小子要是也來那套懷柔政策，最終隻會讓事情變得更危險、更不受控。
難道你們爺孫真的要等到老虎吃人那天，才做出反應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與急躁。
林昭卻依舊不慌不忙，含笑看著五叔，意味深長道：「您在害怕什麼？三叔他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新勢力，想要威脅到大端這種強國，還做不到。他隻能依靠一些見不得光的手段，才勉強維持那可笑的平衡。」
「但五叔不要忘了，這中間還有大嶽和百祀。如果現在咱們大端做出過激的反應，隻會給他們可乘之機。所以，小侄的計劃是，明麵懷柔，暗中蓄力。對待三叔，當需剛柔並濟，方為上策。」
林祗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這小子說話繞來繞去，讓他聽得心煩。
沒好氣道：「說人話！」
林昭苦笑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精光。
「五叔可還記得，我爹當年是如何崛起的？」
一提起陳年舊事，林祗眼中閃過一絲追憶，還有幾分不甘。
「當然記得。是靠那地下黑市。說到這兒我就來氣，當初還是我傻乎乎地幫他支撐整個產業，誰曾想到最後卻被你爹一腳踹開，徹底拋棄。」
他的聲音中帶著壓抑多年的怨氣。
但話一出口，他瞬間醒悟，難以置信地看著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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