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兒知道，皇爺爺可能心裡不願接受。但大端發展到今天，已經到了一個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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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內幾十年的發展，形成了很多權貴壟斷，由此引發國內的一係列動盪。」
「尤其是紅蓮會的出現，看似是因為外部勢力的影響，但歸根結底，還是咱們內部出了問題，才給了外部可乘之機！所以孫兒以為，現在到了不得不改變的時候了。」
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林雲靠在椅背上，目光深邃地盯著這個孫子，久久沒有說話。
他是穿越者，自然明白這個孫兒想表達什麼。
他也知道，這樣做才是最優解。
但其中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深吸一口氣，神色複雜道。
「你小子，年紀不大，勇氣倒是不小。你可知，這麼做會發生什麼？」
林昭點點頭，目光坦然。
「當然知道。自古以來，觸碰權貴的利益，向來是要遭受反噬的。」
林雲追問：「你知道還要這麼做？怎麼？想好應對之策了？」
林昭神秘一笑，眼中閃過精光。
「孫兒的確有一個不算成熟的計劃，本來還在孫兒心中處於萌芽階段。皇爺爺今晚主動提及此事，孫兒要是不說清楚，您老可能還會懷疑孫兒，那就索性說清楚好了。」
「孫兒的計劃是，借刀殺人。改革可以隨時展開。要是有權貴阻攔，孫兒可以直接動手，事後有人問，就說是外部勢力的侵犯導致的。」
「既可以解決問題，又可以團結民心。雖然這個過程有些痛苦，但攘外必先安內。如果朝廷內部都不能做到一致，麵對外敵又怎能贏？」
林雲內心大受震撼，明白這個孫子深入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原本有一肚子的話想勸說，希望林昭能回到他指定的那條路。
但聽了計劃和理念，他突然改變主意了。
自己還活著。
即使鬨得再大，一切都還壓得住。
最壞的結果就是提前肅清，但好處也是超乎想像。
而且，由他坐鎮大後方，孫子在前麵拚殺，一切皆可控。
權衡利弊後，林雲猛然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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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愧是我林家的種。既然你小子有這種雄心，而且還願意與皇爺爺交心，那要是再阻攔，反倒有些小家子氣了。
「還是那句話，隻要你想，大方向能把控得住，皇爺爺就支持你。但醜話說在前麵，事情辦砸了還能補救，但人心要是散了，這個國家就真的沒救了。」
林昭在這一刻，感受到萬萬斤的重量壓在肩膀。
這似乎是老爺子對他的託付，更是對他的期望。
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三拜九叩，行大禮。
「皇爺爺放心，孫兒縱使粉身碎骨，也絕不會讓您失望，更不會讓這萬裡江山拱手讓人。」
他做夢都沒想到，老爺子會如此通透，居然接受了他的這個計劃。
他剛才聽到那番「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時，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林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意味深長道：「好了，這件事咱們爺孫倆心裡有數就行。皇爺爺不再多說。」
「對了，你這麼晚過來，到底所為何事？」
林昭深吸一口氣，仰著臉，將剛剛在步軍統領衙門與姚啟雲的談話內容大致說了一遍。
他之前還打算有所隱瞞，但得到老爺子在政治上的高度認可後，林昭鬼使神差地將一切全盤托出，包括五叔覬覦皇位、勾結襄帝和二公主的事。
林雲愣住了。
前麵的那些事，包括紅蓮會和姚啟雲，即使孫子不說，他心裡也有一桿秤。
但聽到自己最看好的五兒子，居然藏著異心，讓他血壓飆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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