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海城皇宮,禦書房。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在殿內灑下一片金黃。
林景豐坐在龍案後麵,一身黑色常服,手中捏著一份摺子,掃過上麵的內容,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有點兒意思。看來朕有些小瞧這個侄子了。他居然真有膽量來參加朕的登基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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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級台下,厲天潤麵色凝重,拱手道:「陛下,可千萬別高興太早。」
「林昭作為大端儲君,這次親自降臨新大陸,身邊肯定有史無前例的安保力量。林帝絕對不會讓自己未來的接班人半路夭折。」
林景豐冷哼一聲,將摺子撂在桌上,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能不能活,現在老爺子說了不算,而是朕說了算。隻要他敢進海城,那一切就都要看朕的態度。」
厲天潤心裡咯噔一下,眉頭緊皺,試探道:「陛下該不會是打算將他們都騙進城,然後一網打儘吧?」
林景豐戲謔一笑,不緊不慢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
厲天潤連忙上前兩步,聲音急切而鄭重:「陛下,萬萬使不得!咱們這次要達到的目的,是得到大端在法理上的承認。」
「雖然大興王朝的建立不需要任何人承認,但畢竟咱們現在還弱小,真的還不到徹底撕破臉的時刻。」
「而且,不趁這次絕佳的機會穩住大端,那接下來麵對大嶽,將會非常困難。」
林景豐隨手拿起桌上的摺扇,展開後漫不經心地扇著風,目光變得深邃起來。
「厲先生的意思,朕懂。」
「不到迫不得已,朕自然會保住雙方的體麵。但這次會麵,可不僅僅是表麵上的這些事,而是規則的製定和話語權的定義。」
他合上摺扇,指向窗外。
「朕必須要給他們一種闖龍潭虎穴的感覺。」
「在接下來的對話中,才能占據主場優勢。所以厲先生儘管放心,朕會把握好這個度,絕不會讓事情演變到不可控製的地步。」
「相信朕的這個侄子心裡也有這桿秤,如果老爺子真的是奔著撕破臉來的,那根本沒必要搞這種無意義的外交陣仗,直接動手豈不是更簡單?」
厲天潤暗鬆一口氣,拱手道:「陛下能這麼想,那實在是太好了。算一下時間,他們再有一個多時辰就該到了。陛下,是不是要提前去迎接一下?」
林景豐一擺手,起身走下品級台,語氣篤定:「不需要。朕邀請他們來參加登基儀式,並不是非要等到他們到齊了,儀式才開始。待會兒由厲先生去迎接一下,朕的登基儀式馬上就會開始。」
厲天潤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陛下,正所謂來者是客,您這樣做是不是會怠慢了他們?您就算再看不上林昭,但他終究是大端未來的皇帝。」
「無妨。朕心意已決。厲先生下去準備吧!莫要怠慢了朕的侄子。」
說著,林景豐不等他回話,背著手進了一側的大殿。
他換上一套嶄新的黑色龍袍。
袍身上用金線繡著五爪金龍,在燭火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他來到銅鏡前,望著鏡中那張略顯憔悴卻又帶著幾分淩厲的麵孔,露出一絲微笑。
他隨手打開抽屜,在一個木匣內取出一顆假眼。
這假眼是薛永耗時一年用天然瑪瑙製成的。塞入左眼後,幾乎可以以假亂真,隻要不是湊近仔細觀察,根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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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著鏡子調整了許久,確認無誤,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時,蒼力身穿精鋼重甲,大步走了進來。
他作為狂信者的首領,又是林景豐的忠心信奉者,今天專門負責這場盛會的安保。
他單膝跪地,拱手道:「啟稟陛下,卑職已經按照您的要求,在會場四周包括地下,都埋了地雷。隻需您一聲令下,隨時都可以引爆。」
林景豐正心不在焉地佩戴左手套,今天這麼隆重的場合下,他想以最完美的麵目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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