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赦免就能赦免嗎？本官在京城時得到的旨意，可是要嚴懲不貸。可以饒過他們的命，但百祀政權必須就地解散，這是底線。」
唐澈並不生氣，似笑非笑說道：「那按照馬大人的意思，要怎麼做？直接大開殺戒是嗎？」
「又有何不可？本官隻知道一點，對敵人仁慈就是對我們自己殘忍。就是這幫傢夥培養出來的四十萬百祀軍團，在戰場上導致我大端損失二十萬精銳。這不可能輕飄飄地過去。」
盧明遠頓時急了，紅著臉說道：「馬超，你當真是一點情麵都不給嗎？」
馬超繃著臉說道：「盧大師對本官自然是有恩情，但本官是一名軍人，凡事都要按規矩辦事。」
「不可能像他們這些文官一樣，遇事就妥協權衡。有些錯，錯了就錯了，總比將來再養出一個心腹大患好。」
在他看來，林如意就是那個心腹大患。
早在之前就有先例，無論是林昭還是林珩，小的時候都是天真可愛，但隻要一長大，立即原形畢露，繼承的幾乎都是父輩的仇恨。
這時，唐澈直接將後腰的手槍取出，拍在馬超麵前。
「好，原來馬大人才是我大端最大的忠臣。那既然你想要趕儘殺絕，為朝廷排除所有後患，那你現在就用開槍打死他們所有人。」
「這樣一來，你可以做忠臣，又可以為朝廷解決所有的隱患。這不就是馬大人想要的嗎？你動手吧。」
馬超低頭看了眼手槍，拿起上膛，先是對準盧婷，但看到這女人可憐兮兮抱著孩子，他又於心不忍。
最後，又將槍口對準盧明遠。
回憶起早年，自己也得過盧明遠的施救，帶著這一份恩情，同樣開不了槍。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過味兒，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結。
如果自己開槍，的確能向朝廷儘忠，清理後患，但他也會在官場上政治死亡。
原因很簡單，他對待當年的恩人都下得去手，那以後誰還會與他深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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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一臉嚴肅地看著他。
尤其是盧明遠和盧婷最是緊張，父女倆都沒想到，唐澈會用這麼一招以退為進。
要是馬超一個衝動，他們父女就死定了。
最後，馬超還是下不去手，將手槍重新拍在桌上，狠狠瞪了唐澈一眼。
「行，算你狠。唐大人，可真有你的，好人全讓你做了，這得罪人的苦差事，反倒落到本官頭上。」
唐澈含笑說道：「本官隻是就事論事，也以為馬大人真有這個能耐，力排眾議解決問題。」
馬超知道自己在他麵前討不到什麼好，這才看向盧明遠。
「盧大人別生氣。本官是就事論事，並不是要針對你們父女。既然唐大人都發話了，本官也沒話可說。你們好自為之吧。」
話落，他轉身就走，帶著一眾將士開始接管整個都城。
盧明遠和女兒都暗鬆一口氣，同時看向唐澈。
「唐大人，你看這事…」
還沒等他說完，唐澈抬手打斷：「盧大師，不要說了。這麼大的事，本官做不了主，在場的眾位同僚也沒有這個膽量替皇上做主。」
盧明遠一臉愁容。
唐澈繼續說道：「不過，本官現在能做的就是，將你們父女，還有這孩子一起帶回京城。」
「如果您老還信得過皇上，那麼還是聽候發落的好。這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當然，本官也知道，你們父女在擔心三殿下將來的報復。事到如今，你們沒有選擇的權利，隻能逆來順受。」
盧婷將一切看在眼裡，也不想讓自己老爹一把年紀，在這些年輕人麵前低三下四地求情。
咬牙說道：「爹，您不要再求他們了。這幫人沒一個好東西。不就是回大端受審嗎？女兒認了，隻希望您能替女兒照顧好如意。」
盧明遠眼角顫抖，內心憋屈。
自己為朝廷貢獻一輩子，到頭來卻連自己的女兒都保護不了，反倒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這幾個年輕人教訓。
唐澈意味深長說道：「盧大師也不必心灰意冷。本官讓你帶著盧婷回京，不是讓你們去送死，而是向皇上將問題說清楚。」
「人心最怕的就是隔閡。要是將問題解決，你盧家才有未來。如果皇上能下一道旨意，就算在內，將來有心報復也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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