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風帶著梔子花的清甜，拂過窗欞，卷起紗簾的一角，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影。我窩在段嘉許公寓的沙發上，腿上蓋著柔軟的毛毯，腳踝處的繃帶還沒拆，卻已經能勉強著地走幾步了。
段嘉許坐在旁邊的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手裡拿著一本畫冊，正低聲給我念著上麵的小故事。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像是大提琴的弦音，裹著春風的溫柔，漫過我的耳膜，讓人忍不住犯困。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他的發頂，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連帶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都顯得格外柔和。
我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笑著說道：“嘉許哥哥，你念得真好，我都快睡著了。”
段嘉許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看我，眼底的溫柔像是要溢出來，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指，指尖的溫度溫熱而乾燥，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困了就睡會兒，我守著你。”
我搖了搖頭，往他身邊挪了挪，靠著他的肩膀，鼻尖蹭到他衛衣上淡淡的雪鬆味，心裡甜絲絲的。“不困，我想聽你繼續念。”
段嘉許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肩膀傳來，酥酥麻麻的，我忍不住往他懷裡縮了縮。他重新拿起畫冊，繼續念著那些幼稚卻溫馨的小故事，陽光在我們身上流淌，時光慢得像是一幀幀靜止的畫。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段嘉許鬆開我的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是桑稚。”
他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說話，桑稚那咋咋呼呼的聲音就從聽筒裡傳了出來，連我都聽得一清二楚：“段嘉許！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把我妹妹拐回家了？我媽讓我問你，什麼時候帶小檸回來吃飯，順便……把你們的事兒定下來！”
我的臉頰瞬間爆紅，像是被火燒過一樣，連忙伸手去捂段嘉許的手機，聲音裡帶著幾分羞惱：“桑稚！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桑稚在電話那頭笑得猖狂：“我胡說？我可是聽媽說的，你腳崴了，段嘉許直接把你抱回他家了，嘖嘖嘖，這待遇，我這個親姐姐都沒有！快說，你們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我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把臉埋在段嘉許的肩膀上，不敢抬頭看他。
段嘉許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眼底的笑意濃得化不開，他對著電話那頭的桑稚，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卻又藏不住的寵溺：“別欺負小檸，她腳還疼著呢。阿姨要是想她了，我周末就帶她回去吃飯。”
“什麼叫我欺負她？”桑稚哼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狡黠，“我這是關心她！對了段嘉許，你到底什麼時候跟小檸告白啊？我都等得花兒都謝了！你再不主動，小心小檸被別人拐跑了！”
這句話像是一顆石子，投進了我的心湖裡，漾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我忍不住抬起頭，偷偷看了段嘉許一眼，正好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有溫柔，有寵溺，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段嘉許對著電話那頭的桑稚，聲音沉了沉：“這件事我有分寸，你別瞎操心。”
“我瞎操心？”桑稚不依不饒，“段嘉許，我可告訴你，小檸是我們家的寶貝疙瘩，你要是敢欺負她，我和我哥饒不了你！還有啊，你要是再磨磨蹭蹭的，小心我……”
桑稚的話還沒說完，段嘉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把手機扔在了旁邊的茶幾上。
客廳裡瞬間恢複了安靜，隻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
我看著段嘉許，臉頰還在發燙，心裡卻像是揣了一隻小兔子，砰砰直跳。我小聲問道：“桑稚說的……是真的嗎？”
段嘉許轉過頭看我，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格外認真的神色。他伸手，輕輕拂過我額前的碎發，指尖的溫度微涼，卻燙得我心跳加速。“什麼是真的？”
“就是……”我咬了咬嘴唇，不敢看他的眼睛，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就是你什麼時候……跟我告白。”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自己的臉頰快要燒起來了，連忙把頭埋進他的懷裡，不敢再看他。
段嘉許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他伸出手臂，輕輕攬住了我的肩膀，力道溫柔得像是怕碰碎了我。他的下巴抵在我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怎麼突然問這個？”
“是桑稚先說的！”我悶聲說道，心裡卻甜滋滋的，“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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