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林學院的清晨總是被晨霧與鳥鳴包裹，哥特式教學樓的尖頂刺破薄雲，陽光穿透雕花窗欞，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梔子花香，混合著圖書館飄來的舊書頁氣息，構成了這所貴族學院獨有的靜謐氛圍。我和皇甫姍踩著上課鈴的尾聲走進教室，白色帆布鞋輕叩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響，剛落座，前桌的秦浩宇就迫不及待地轉過頭來，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雀躍的光芒：“檸溪、姍姍，告訴你們一個消息——下周三要進行入學摸底考試！”
“摸底考試？”皇甫姍手裡的鋼筆“啪嗒”一聲掉在光滑的木質課桌上，滾到我的腳邊。她瞪大了和我一模一樣的杏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顫抖，臉上滿是不加掩飾的驚慌，“什麼是摸底考試？是要考所有科目嗎？難不難啊？我……我好多知識點都聽不懂，尤其是數學和物理，老師講的內容就像天書一樣……”
我彎腰幫她撿起鋼筆，指尖觸碰到她冰涼的手背，那股涼意順著我的指尖蔓延上來，讓我不由得皺了皺眉。我將鋼筆遞還給她，溫聲安慰：“就是檢驗大家入學基礎的考試，不用太緊張，不計入期末總分的。這幾天放學後，我幫你劃重點複習，把基礎題型過一遍，應付考試肯定沒問題。”
秦浩宇也跟著附和，語氣溫和：“是啊姍姍，這次考試主要是讓老師了解大家的水平，方便後續調整教學進度。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裡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刻意壓低了聲音，“據說學生會會全程參與監考，南風瑾作為會長，按照慣例，大概率會來我們班巡考哦。”
“瑾……瑾表哥會來監考？”皇甫姍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淺淺的紅暈，像是熟透的櫻桃，原本慌亂的眼神裡立刻多了幾分羞澀的期待，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聲音都變得軟糯起來，“那……那我要是考得太差，會不會被他笑話啊？”
“怎麼會？”秦浩宇笑著搖頭，“南風瑾不是那種人，他對誰都很溫和的。而且你有檸溪幫你補習，肯定能進步的。”
我看著皇甫姍那副春心萌動的模樣，心裡暗暗歎了口氣。這丫頭，滿腦子都是南風瑾，卻忘了自己的基礎有多薄弱。前世的皇甫姍就是因為這次摸底考試成績墊底，被李曼柔等人抓住把柄，嘲笑了整整一個月，自信心備受打擊，也讓南風瑾對她的印象始終停留在“嬌弱怯懦、不堪大用”的層麵。
但現在，有我在，絕不會讓她重蹈覆轍。
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把所有課餘時間都用來幫皇甫姍補習。我們躲在皇甫家別墅西側的小書房裡，這裡安靜清幽，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攤開的課本上，將字跡映照得格外清晰。我坐在她身邊，一邊幫她梳理數學公式，一邊用彩色馬克筆標注英語語法的重點，皇甫姍雖然基礎差，但學得格外認真，遇到不懂的問題就追著我問，眼裡滿是求知的光芒，連一絲一毫的走神都沒有。
“檸溪，這個函數題我還是不懂……”皇甫姍皺著眉頭，手指在草稿紙上畫著淩亂的線條，筆尖都快把紙戳破了，“為什麼求極值之前一定要先求定義域啊？直接求導不行嗎？”
我拿起筆，在草稿紙上一步步演算，用不同顏色的筆區分步驟：“你看，這個函數的分母裡有變量x，如果不先確定定義域，就有可能出現分母為零的情況，求導結果就會出錯。你先把x的取值範圍劃出來，再根據導數的正負判斷單調性，這樣極值就很明顯了……”我的聲音放得很輕，耐心地講解著每一個細節，前世跟著段嘉許學習時，他也是這樣不厭其煩地教我，一遍又一遍，直到我完全理解為止。如今這份耐心，恰好能用在皇甫姍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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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姍盯著草稿紙上清晰的演算過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這樣！我之前一直搞錯了邏輯順序，難怪怎麼做都不對！檸溪，你太厲害了！講得比老師還清楚！”
我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指尖觸碰到她柔軟的發絲：“慢慢來，你已經進步很多了。你看這道題，昨天你還完全不會，今天已經能獨立算出一半了，再堅持兩天，肯定能掌握更多題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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