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死死的攥著手,沒有說出真相。
從她獨自去處理父母後事的那天起,她就打消了告訴陸銘河真相的念頭。
她一個人的喪事,就不毀他迎娶心上人的喜事了。
陸銘河不知道她心裡所想,微微頷首:“他們不回來也沒關係,你代表父母出席也可以。”
說完,他就轉身離開。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江晚星在心底無聲開口——
“小叔,江家無人能赴你的婚宴。”
再過幾天,她就要去北京上大學,永遠都不會回海城了。
這天之後,陸銘河每天早出晚歸。
軍屬院的人都以為他是部隊事忙,可江晚星清楚,他是在籌備和宋巧芬的婚事。
江晚星沒在意,而是默默做著自己去上大學的準備。
她每天清早號角聲響起時就起床,去繞著整個跑道負重跑步,鍛煉體能為未來做準備。
然後一個人在房間默默看《老警舊事》,等待警官大學的錄取通知書。
臘月二十四,過小年。
這天一早,江晚星去了鎮上照相館取走了洗好的照片。
隨後買了一瓶白酒,提著祭品去了烈士陵園,祭奠父母。
綿延起伏的山地,密密麻麻聳立著大大小小上千座墳丘,像極了老人佝僂的腰背。
她的阿爸阿媽因公犧牲,被其他警察帶回海城落葉歸根的時候,僅剩一幅殘血警服。
看著麵前緊挨在一起的兩座新墳,江晚星點燃了一把紙錢,然後拿著白酒在墓碑前緩緩傾灑。
“阿爸,阿媽,每逢佳節倍思親,女兒來看你們了……”
“還有六天,我就要去北京上警官大學,以後我可能不能回來看你們,但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
“我還要重啟你們警號,活成你們的樣子,做一名優秀的人民警察,也做你們最驕傲的女兒。”
江晚星平靜地說著,眼前跳躍的火花卻逐漸模糊。
她在墳前重重磕了三個響頭,又陪了他們好一會兒,才起身離開烈士陵園。
下午,江晚星去子弟兵學校,準備拿回以前的一些學習資料。
“晚星!”
才到二樓走廊,她就被班主任王老師喊進了主任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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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去,江晚星就看見了目光沉沉的陸銘河,以及站在他身邊麵色不虞的宋巧芬。
不等江晚星開口,曾經對她極儘關懷的王老師就將兩張文稿重重的甩在桌上,眼神飽含失望。
“晚星同學,宋巧芬同誌說你的高考作文抄襲了她曾寫過稿子,現在證據擺在眼前,所以,你的高考成績作廢。”
江晚星如遭雷擊怔在原地,上輩子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怎麼會這樣?
她竭力穩住理智,連忙拿起桌上的兩份文稿對比。
兩份文稿內容一模一樣,可字跡卻南轅北轍。
她心底清楚,自己沒有抄襲!
見江晚星麵色蒼白,宋巧芬抿唇委屈道。
“雖然我今年沒參考高考,但這份作文是我曾經辛苦押題做的練習,是我的勞動成果。晚星,你怎麼能這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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