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展顏坐在操場的看台上，手裡攥著的奶茶杯被捏得變了形，眼底的怒意幾乎要溢出來。
就在半小時前，潘主任把她和盛淮南叫到了辦公室。沒等她辯解，潘主任就批評她不守規矩，在學校早戀，等等之類的。還嘲笑她學習不行。
“最近高一那幾對鬨得沸沸揚揚，你們高二的也不省心？”潘主任的語氣冷得像冰，“馬上期末考了，趕緊把心思收回來，再讓我看見你們走這麼近，直接請家長！”
她好不容易才設計讓盛淮南對自己動心，從送筆記到借雨傘，每一步都算得精準，眼看就要徹底拿下這個全校都盯著的“學霸校草”，卻因為高一那幾對早戀的連累，被潘主任“摟草打兔子”，連帶著他們也成了重點監管對象。
更讓她窩火的是盛淮南的媽媽。沒過兩天，那位穿著精致套裝、渾身透著強勢的女人就找到了她，沒說幾句軟話，直接把一份調查清單放在她麵前——她的家庭狀況背景，甚至連她上個月偷偷買了新裙子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
“葉同學，”盛媽媽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和淮南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別耽誤他考清華。再讓我看見你找他，我不介意讓你家知道你在學校做的這些事。”
葉展顏捏著清單的指尖泛白。她對盛淮南根本沒多少真心，不過是想借著“盛淮南女朋友”的身份，在學校裡掙足麵子，讓那些曾經嘲笑她的女生羨慕。現在麵對這樣的威脅，她連半分猶豫都沒有，立刻就慫了。
當天下午，她就把盛淮南約到了教學樓後的梧桐樹下。眼眶紅紅的，鼻尖泛著委屈的紅，聲音哽咽：“淮南，對不起，我們……我們還是分開吧。我家裡知道了我們的事，非要逼我轉學，你媽媽也找過我，說我影響你學習……我沒辦法，我不想離開這裡，也不想耽誤你……”
她說得聲淚俱下，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盛媽媽和自己“強勢”的家長身上，字裡行間都透著“我為你犧牲”的委屈。
盛淮南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眉頭皺得緊緊的。他根本不信葉展顏這套說辭——昨天他還跟媽媽吵了一架，媽媽明明白白告訴他，是葉展顏自己主動保證不會再找他。但看著葉展顏這副模樣，他終究沒說破，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
回到家，盛淮南又和媽媽大吵了一架。“你憑什麼去威脅她？”他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摔，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我們就是普通朋友，你至於嗎？”
“普通朋友？”盛媽媽放下手裡的報紙，眼神銳利，“全校都在傳你們談戀愛，你還想騙我？我告訴你盛淮南，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學習，其他的事，想都別想！”
那場爭吵最終以盛淮南摔門進房間告終。他趴在書桌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心裡又氣又悶。但他沒像葉展顏那樣把怒氣撒在別人身上，反而從抽屜裡翻出了期末複習提綱——既然感情的事暫時沒結果，那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學習上。
期末考試成績出來那天，全校都炸了。盛淮南以738分的總分，甩開第二名整整42分，穩穩地霸占了年級第一的位置。紅榜上，他的名字排在最頂端，刺眼又耀眼。
有人問他怎麼突然這麼拚，他隻是笑了笑，沒說話。隻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挑燈夜讀的夜晚，那些刷了一遍又一遍的卷子，都是他消化情緒的方式。他早就清楚，高中的早戀，從來都躲不過學校和家長的眼睛，分開是早晚的事，沒必要遷怒旁人。
可葉展顏不這麼想。她看著紅榜上盛淮南的名字，又想起自己這段時間被人指指點點的日子，心裡的火氣越來越大。她把所有的不順都歸罪於高一那幾個“始作俑者”，尤其是李致遠——要不是他和淩翔茜鬨得那麼凶，潘主任也不會突然嚴查早戀，她也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越想越氣，葉展顏偷偷聯係上了校外的小混混，塞了兩百塊錢，咬牙說：“幫我收拾一個人，高一三班的李致遠，別下手太狠，讓他知道厲害就行。”
那天傍晚，李致遠送耿耿回家。兩人走在一條僻靜的小路上，路邊的路燈壞了幾盞，昏黃的光隻能照亮一小塊地方。剛拐過一個拐角，前麵突然衝出來幾個染著五顏六色頭發的混混，後麵也有人堵住了退路，十幾個人把他們圍在了中間。
為首的藍毛叼著根煙，上下打量著李致遠，吊兒郎當地說：“你就是李致遠？有人花錢讓我們給你上上課。識相的話，自己扇自己幾個巴掌，再給我們哥幾個買點煙，這事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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