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壓低了聲音，但語氣裡的不滿卻絲毫未減，對著林妙妙和林大為抱怨道：“我算是明白你們這個李老師為什麼欣賞你了，妙妙！他就是未來的你啊，一模一樣的懶惰，一模一樣的沒責任心，前途簡直一眼望到頭！”
“什麼人呀這是！”王勝男越說越激動，“他還是一個老師嗎？有他這麼當老師的嗎？學生的學習和思想問題，難道不是老師的責任嗎？放假就不談工作，有沒有點職業道德和責任心？”
林大為坐在一旁，一邊給妻子和女兒倒茶，一邊唯唯諾諾地應著：“哎呀，勝男，別生氣了，李老師可能就是真的喜歡清靜……”
“喜歡清靜？”王勝男立刻打斷他，“當老師的，哪有怕麻煩的道理？學生的事情就是最大的事情！他倒好，把工作和生活分得這麼清楚，我看他根本就沒把學生放在心上！”
“我看妙妙就是被他帶壞了，整天不想著學習，淨想著那些沒用的！”王勝男轉頭看向林妙妙，眼神裡帶著責備，“以後少跟你這位李老師接觸，免得被他影響，耽誤了自己的前途！”
林妙妙聞言，立刻瞪起了眼睛，臉上滿是不滿。她覺得李老師根本不是媽媽說的那樣！李老師雖然看起來有些冷淡，但其實很懂她。他知道她不喜歡死記硬背，會跟她分享一些有趣的學習方法；他知道她喜歡畫畫，會鼓勵她堅持自己的愛好，還說過“興趣是最好的老師”。
她想為李老師辯解幾句，剛要開口，就被林大為悄悄拉了一下胳膊。林大為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別說話——現在王勝男正在氣頭上，跟她爭辯隻會火上澆油，萬一在餐館裡鬨起來，多難看啊。
林妙妙撅了撅嘴，雖然心裡不服氣，但還是忍住了。她轉頭看向李致遠的方向，隻見他依舊一個人坐在窗邊，慢條斯理地吃著火鍋，仿佛剛才的小插曲根本沒發生過一樣。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的神情平靜而淡然，帶著一種與世無爭的疏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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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心裡暗暗想：李老師才不是媽媽說的那樣呢。他隻是活得很通透，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而已。不像媽媽，整天就知道逼著她學習，一點都不理解她。
而另一邊，李致遠自然也聽到了王勝男的抱怨。火鍋店的空間不算太大，她的聲音雖然壓低了，但斷斷續續的話語還是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不過，他對此毫不在意。他早就預料到，像王勝男這樣傳統的家長，大概率不會理解他的教育方式和生活態度。在他們眼裡，老師就應該鞠躬儘瘁，把所有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學生身上，周末不談工作就是不負責任，鼓勵學生發展興趣就是縱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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