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玄門法陣,也暗合古之營壘規製,生門死門皆有講究,更有鎮煞之物。」
「尋常妖邪,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潛入核心區域,還這般大規模地害人!除非————」
他話音未落,一股難以言喻的、仿佛能凍結靈魂的寒意驟然降臨!
嗚——!
寒風毫無徵兆地變得狂暴,捲起地上的積雪,如同千萬根鋼針抽打在臉上。
原本灰黃的濃霧,顏色迅速加深、變厚,幾乎化為伸手不見五指的鉛灰色帷幕。
風雪交加,溫度在幾個呼吸間驟降,嗬氣成冰。
營中各處燃起的火盆,火光被壓得隻剩下豆大一點,在狂風中明滅不定,隨時可能熄滅。
「小心!」李衍厲喝一聲,立刻抽出斷塵刀警戒。
王道玄迅速拍出幾張驅邪符籙貼在火把上,火把光芒立刻變得熾熱。
但這僅僅是開始。
濃得化不開的鉛灰色霧靄中,開始浮現出令人心悸的幻象。
並非實體,卻比實體更恐怖地烙印在所有人的感知裡:
東北方向,營牆之外。
大地在無形的重壓下呻吟、龜裂。
巨大的、形如雞爪般的冰藍色爪痕,伴隨著沉悶「咚!咚!」聲,憑空烙印在凍土之上。
每一次「咚」聲響起,都仿佛踩在人的心尖。
爪痕所過之處,地麵瞬間覆蓋上厚厚的、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冰層。
一股灰藍色的寒霧,帶著能侵蝕神魂的陰煞,如潮水從爪痕的源頭洶湧而來,無聲地漫過營牆!
接觸到寒霧的木質柵欄,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瞬間布滿白霜,變得脆弱不堪。
幾個靠得稍近的士兵,動作肉眼可見地變得僵硬遲緩,眼神開始渙散,皮膚上凝結出詭異的藍色冰晶。
呼吸之間,便已凍成了冰屍。
西南方,靠近中軍轅門區域。
刺耳的、充滿怨毒與癲狂的吃語聲,直接紮入所有士卒的腦海。
這聲音並非來自某個方向,而是直接在心底響起:「恨!恨啊!為何生而為皇,卻不得其位?」
「賤民!都是賤民!殺!殺光他們!奪回來!把屬於吾的一切奪回來!」
這瘋狂的意念如同瘟疫般擴散。
一些士兵的眼神瞬間變得赤紅,呼吸粗重,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
他們看向身旁朝夕相處的袍澤,目光中充滿了莫名的猜忌、嫉妒和暴戾。
「憑什麼他升了伍長?」
「他剛才是不是瞪我了?」
「他想搶我的功勞!」————
微小的摩擦在怨氣催化下瞬間升級。
兩處原本嚴密的圓陣內部,毫無徵兆地爆發了激烈的衝突!
刀兵相向,怒吼與慘叫聲撕破了短暫的秩序。
軍官的嗬斥聲被淹沒在混亂中。
這無形的怨氣,比刀劍更能瓦解軍心!
正南方,靠近輜重營與水源地。
空氣中開始瀰漫開一股難以形容的甜腥與腐爛混合的惡臭。
霧氣中,隱隱綽綽浮現出無數扭曲、痛苦、七竅流血的人形虛影。
地麵上的積雪詭異地融化,滲出的不是水,而是粘稠如同腐敗血漿般的液體。
這「腐血」迅速汙染了附近的幾處取水點,並蒸騰起暗紅色瘴霧。
幾個負責看守水源的士兵不小心吸入了些許瘴霧,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他們眼耳口鼻中競開始滲出絲絲縷縷粘稠的黑血!
這些士兵痛苦地扼住自己的喉嚨,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眼神迅速變得渾濁、呆滯,皮膚下仿佛有東西在蠕動,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是高麗本土的疫神!」
王道玄聲音發緊,快速判斷著方位,「他們並非單一神明,而是高麗巫俗中掌管瘟疫、疾病傳播的鬼神群體,依附疫病、怨恨而生。民間有專門的逐疫」儀式,需巫現以歌舞、符咒、犧牲驅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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