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染迷失。這中樞,便是一」
他扭頭看向燧輪真君神像,「這裡,便是海上信標!」
「貧道需以這尊神像為核心,設下大型科儀法壇,作為總樞,溝通沿海各處洞天福地的分壇。」
玉蟾子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凝重,「此過程需全神貫注,不能有絲毫乾擾。屆時,法壇主要力量用於接引、統禦外援兵馬,對當下軍營的防護必然會減弱。」
「這漫天黑霧之中,不知蟄伏著多少邪祟,定會趁虛而入,試圖破壞法壇。因此————
「」
他目光掃過李衍、沙裡飛、王道玄、龍虎山張靜玄、武當諸位長老,以及高元帥等軍中悍將:「設壇期間,貧道自身防禦空虛,法壇安危,便託付給諸位了。需為我護法,抵禦一切來犯之敵!」
「謹遵真人法旨!」
「誓死護壇!」
眾人聞言,精神一振,轟然應諾。
絕境之中看到希望,哪怕伴隨著巨大風險,也足以讓人振奮。
高震雄立刻轉身,厲聲下令道:「親衛營、神機營選鋒隊,環繞法壇布三重防線!弓弩上火,刀劍出鞘!」
「玄門諸位,請依各自所長,查漏補缺!」
李衍深吸一口氣,對身邊的王道玄微微點頭。
王道玄會意,伸手從隨身的搭褳中鄭重取出寶貝。
那是五麵顏色深沉、邊緣有些破損的黑色令旗,旗麵上以暗金絲線繡著複雜的符文與猙獰鬼首,隱隱有森然鬼氣繚繞,卻又帶著一股鎮壓一切的威嚴。
正是李衍之前機緣所得,大羅法器—五方羅酆旗。
王道玄將其插在法壇東南角,指訣連變,默誦咒文,旗麵無風自動,一層肉眼難見但靈覺可感的陰冷屏障擴散開來,與輪真君的罡炁相輔相成,進一步穩固了核心區域的防禦。
此時,玉蟾子已踏步登上以青石、符紙、銅錢、線香等物搭建的法壇。
他褪去外袍,露出內裡繡滿星辰北鬥的杏黃法衣,頭戴蓮花冠,手持「鎮國玄天真武寶印」。神色肅穆,步踏天罡,開始主持科儀。
隨著他的動作,法壇上三十六盞按北鬥陣勢排列的銅燈逐一亮起。
燈焰並非尋常黃色,而是幽幽的青色。
插在四周的符籙無火自燃,化為道道流光升騰,與燧輪真君神像散發的願力交織,在法壇上空逐漸形成一個緩緩旋轉的、複雜無比的光符漩渦。
幾乎在同一時刻,遠在千裡之外的神州沿海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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嶗山太清宮深處,鐘鼓齊鳴,當代掌教率領數百弟子,在歷代祖師牌位前焚香設壇,壇前虛空懸浮著數十枚刻滿符咒的玉質兵符————
羅浮山衝虛古觀,丹爐之火猛然竄高三尺,觀主將一把蘊含香火信力的五色米撒向空中,米粒並未落地,而是懸停半空,狂風呼嘯,隱隱構成千軍萬馬的虛影————
武夷山桃源洞,隱修的老道敲響一麵蒙塵多年的夔皮鼓,鼓聲沉悶如雷,洞中石壁上浮現出無數身披甲骨、手持戈矛的光影————
龍虎山授籙院,幾位高功法師同時展開長達數丈的《酆都召役萬神籙》,以硃砂混合自身精血,在特定的神名官諱上重重勾畫————
各處法脈,無論規模大小,傳承如何,此刻皆依循古老的儀軌,同步進行著類似的科儀。
他們溝通著各自門派秘藏、受香火供奉或於洞天福地中溫養多年的「兵馬庫」。
剎那間,神州東部沿海,凡是設有玄門分壇、洞天福地的名山勝境上空,風雲突變!
原本晴朗或有薄霧的天空,毫無徵兆地匯聚起滾滾烏雲。
那雲色沉黑,翻湧如墨海。
山中狂風呼嘯,捲起砂石落葉,林濤怒吼如萬馬奔騰。
各處的烏雲與風沙並非雜亂無章,而是在某種無形力量的引導下,先是在各自山頭上空凝聚、壓縮,形成一團團劇烈擾動、內部電光隱隱的龐大雲氣團。
緊接著,這些分散在漫長海岸線上的雲氣團,仿佛接到了統一的號令,齊齊向著東方高麗、對馬島的方向,開始移動、匯聚!
遠遠望去,猶如一條條漆黑的巨龍從神州大地抬頭,攜著風雷之勢,橫跨海疆,撲向那災變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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