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續許多布局,此刻他不能離京。
九門陰墟深處。
隨著四大神木虛影破空離去,這片詭異秘境,也開始崩塌。
那些錯亂的空間迴廊,寸寸瓦解;無數朝代交織的街景幻象、戰場殘念、痛苦嘶嚎的怨魂影像,紛紛潰散成最原始的黑色霧氣,相互糾纏、撕扯。
唯有這片核心區域,仍被一層濃鬱不散的霧氣籠罩。
仿佛風暴眼中唯一的平靜。
白霧之中,一道身著古樸道袍的虛影,悄無聲息地浮現。
虛影麵容模糊,看不清具體樣貌。
他靜靜地注視著倒在地上的李衍陰神。
良久,道袍虛影抬起寬大的袍袖,朝著李衍輕輕一揮。
沒有光芒大作,沒有法力澎湃。
隻是隨著他這一揮,籠罩此地的純白霧氣,連同李衍的陰神,如同被橡皮擦去的畫跡,悄然消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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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這裡從未存在過什麼夾縫,什麼核心,一切都歸於徹底的「無」。
三日後,京師,崇文門坊巷,太子所贈別院。
李衍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房梁與帷帳。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藥材與薰香的味道,身下是柔軟床鋪。
我還活著?
——
回來了?
瞬間,無數疑問湧上心頭。
他隻記得最後那撕裂神魂的衝擊,以及神木衝天的景象。
「衍小哥!你可算醒了!」
房門被猛地推開,沙裡飛那張帶著焦急與驚喜的臉探了進來,幾步就跨到床前,「我的老天爺,你這一昏迷就是整整三日!可把大夥兒急壞了!王道長用儘了法子,都說你陰神無礙,隻是陷入深眠,可就是不醒!」
「三————三日?」
李衍撐著坐起身,感到一陣虛弱。
並非肉體上的,而是精神深處的某種疲憊。
這個時間遠超出他的預計。
自從有了大羅法身,尋常傷勢甚至神魂損耗都能極快恢復,從未有過昏迷如此之久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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