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在亞空間裡滑行。
白岑坐在駕駛座上，掌心貼住控製台，銀白色的光順著金屬麵板的紋路緩緩流動，覆蓋著整艘船體。
她閉著眼，意識鋪展在飛船周圍數萬公裡的空間裡，感知著每一寸亞空間的波動。
她在反複確認一件事——協會的人沒有追上來。
從G-7星球出來之後，她一直在用意識掃視身後的空間，沒有任何異常，沒有追蹤信號，沒有能量波動。
但那不意味著安全。
趙明盯著導航屏幕，手指在虛擬鍵盤上敲擊。“距離曙光城還有半天的航程。一切正常。”
白岑沒有說話。
她的意識在持續向外延伸，沒有放過任何細微的變化。
然後她的手指感覺到了。一絲極細的波動，從亞空間深處傳來，比頭發絲還細，像是有人在水麵下輕輕彈了一下手指。
“前方有人。”
趙明低頭看了一眼顯示屏。“沒有信號。”
“不是信號。”白岑站起來。“是能量波動。他們用了屏蔽裝置，儀器測不到，但我的意識能感覺到。”
她走到舷窗前，看著前方那片漆黑的虛空。
沒有任何可見的物體，但她的意識已經觸碰到了那層偽裝。
像一層薄薄的幕布，被人拉在星域前方，後麵藏著不止一艘船，至少三個不同頻率的能量源在同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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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速衝過去。”白岑說。“不要減速。”
林霜站起來，走到她身後。“白姨？”
“他們設了陷阱。”白岑轉身。“但他們不知道我已經感知到了。等他們啟動封鎖網，我們已經穿過中心了。”
趙明沒有猶豫，雙手握住了操縱杆。“準備加速。”
白岑回到駕駛座，把掌心重新按在控製台上。
飛船的速度在提升，亞空間的撕裂感在加劇，舷窗外的星光被拉長成細線。
當飛船穿過那片偽裝區域時，一艘巨大的黑色戰艦從黑暗中浮現出來，側舷的武器陣列正在充能。
會長站在那艘戰艦的指揮台上，透過舷窗看著她。
他的鬥篷在空氣中微微飄動，掌心裡那三顆源核同時亮著，暗藍色的光從他指縫間漏出來，像是握著一把正在燃燒的火。
白岑隔著幾千米的真空看著他，沒有說話。
會長笑了。他的聲音被量子通訊傳進飛船的駕駛艙，帶著一種被壓縮過的尖利感。“白岑。你從克洛諾斯拿到了東西，現在又去了那顆灰白色的星球。你拿到了坐標，也找到了那棵樹。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白岑沒有回答。
“我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會長說。“第一棵樹。你把它喚醒了。你以為那會幫你贏？那棵樹蘇醒的時候，我感覺到它了。你把自己的能量注入了它的根部，現在你的印記裡有它的殘響。你的位置對我來說永遠是敞開的。”
白岑的目光沒有移開。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銀白色的光正在掌心跳動，和遠處那棵樹的頻率完全一致。“你感覺到了？”
“我當然感覺到了。”會長說。“因為你做的事，正在讓我做的事情變得更容易。你越是強化能源樹網絡，那些源核的共鳴就越強。我手裡的源核一直在回應你。隻要它們還在共鳴，我就能找到你。”
白岑收回目光。“那你現在找到了。”
她抬手按在艙壁上，銀白色的光順著金屬麵板蔓延，把整艘飛船的外殼覆蓋了一層極薄的銀白色光膜。“那就來拿。”
會長收起了笑容，抬手示意。黑色戰艦的武器陣列全部亮起，暗紅色的光在炮口凝聚。
第一輪攻擊釋放了。
三道暗紅色的光束射出，每一道都有半艘飛船那麼粗，穿透真空，朝白岑的飛船射來。
白岑沒有躲。
她雙手同時按在控製台上，銀白色的光從她的掌心中湧出，在飛船前方凝聚成一層厚厚的光幕，那些光束撞上光幕，光幕表麵泛起一陣密集的波紋，但沒有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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