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在書桌前坐了一個上午，沒有主動延伸意識，隻是保持著掌心朝下的姿勢，感受著那些振動穿過她的指尖。
那些振動正在以穩定的頻率通過她的掌心表麵，然後沿著她的手腕向上傳導，穿過手臂，抵達她的肘部，在那裡稍微減慢速度，然後繼續向她的肩膀方向延伸。
她能感覺到那些連接線之間的間距正在以極慢的速度調整，像是整張網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分配那些連接點之間的間隔，讓能量在流動時的損耗降到最低。
那些調整的幅度很小，小到她需要集中注意力才能感知到它們的變化。
她感覺到那些正在變動的連接線正在緩慢地靠近彼此，像是正在尋找一種更省力的排列方式，讓那些能量能夠以更短的路徑通過那些連接點之間的間隔。
那些調整的方式非常緩慢，每一次移動都隻前進大約一根頭發絲的寬度，然後停在那裡等待震動穩定，然後再繼續向前移動相同的距離。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已經連成完整穹頂的曙光林，感覺到那些樹冠的高度沒有繼續增加，但那些樹冠之間的連接正在變得更加緊密。
那些枝條正在以極慢的速度向彼此靠攏，像是正在形成新的連接點，在那些原有的連接點之間增加更多的路徑。
她能看到那些新形成的連接點正在持續發光，銀白色的光從枝條接觸的位置向外擴散，像是一層正在緩慢覆蓋更多表麵的薄塗層。
她走下台階，穿過曙光林，走到那片完整的樹冠下方，沿著林間的小路走了一圈。
那些樹冠之間的枝條正在緩慢地交錯，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形成新的接觸麵，讓那些原本相距較遠的枝條能夠在更短的距離內完成能量的輸送。
那些新的接觸麵正在發光，銀白色的光從枝條接觸的位置向外擴散，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條路徑納入整張網的運行中，讓它成為一條被持續使用的常規通道。
她停下來，站在一棵已經成年多年的能源樹旁邊，伸出手，觸碰它最粗的一根枝條。
那根枝條正在和相鄰樹的枝條交錯，接觸麵已經形成了穩定的光膜，正在持續傳遞能量。
那種振動的頻率正在沿著枝條的木質部向前傳遞，穿過那些正在形成的新接觸麵，抵達了下一棵樹的主乾，然後繼續向前擴散，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整張網的邊界重新校準一遍。
那些振動在穿過每一處新的接觸麵時都會產生一次極小的速度變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那些新通道的長度和阻力。
她沿著林間小路繼續走，每走幾步停下來，伸手觸碰那些正在形成新接觸麵的枝條。
每一處接觸麵都在以相同的速率發光，沒有一處比其他接觸麵更快或更慢。
她能感覺到那些新的接觸麵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形成，正在讓那些原先沒有直接連接的枝條之間建立新的能量通道，使那些能量不再需要通過更遠的路徑才能到達相鄰的樹冠。
那些新的能量通道正在以穩定的方式運行，正在讓那些之前需要通過更遠路徑才能到達的能量可以更快地到達目的地。
那些新的接觸麵在形成之後就在持續發光，像是已經被整張網接納為自己的組成部分。
她走回連體樓，在書桌前坐下來，翻開日記本，拿起筆，寫下一行字。“新的接觸麵正在形成，枝條之間的連接點正在增加，能量流動路徑正在變短。”
她合上本子，放回抽屜，站起來，走出連體樓，穿過曙光林，走到會長棚屋旁邊。
他正在用一根細長的木條加固棚頂邊緣的接縫處，動作熟練，已經不需要再用眼睛去確認那條木條的厚度和角度。
白岑站在棚屋旁，目光落在那片正在形成的穹頂上方，看著那些正在緩慢交錯的新枝條正在形成新的連接點。
“那些枝條正在形成新的連接點，整張網的路徑正在被重新校準。”
會長沒有抬頭。“是它自己校準的，還是你在幫它？”
“是它自己在調整。”白岑說。
會長繼續加固接縫，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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