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在院子裡修籬笆。那排木籬笆是很多年前搭的,用來圈住院子邊上那小塊菜地,幾根木樁已經鬆了,她蹲在地上,用手搖了搖最邊上那根,樁子晃了兩下,她重新往下砸了幾錘,把它固定住。
林霜從屋裡出來,手裡提著一個鐵皮水壺,走到菜地旁邊給那幾行青菜澆水。“白姨,那根樁子去年就鬆了,你一直沒修。”
白岑說:“去年沒壞透。”
她站起身,把錘子放在地上,走過去看了一眼菜地,青菜長得挺好,葉子肥厚,邊緣沒有蟲眼,水珠在葉片表麵滾來滾去,被太陽照得發亮。
她蹲下來,伸手撥了撥一片青菜的葉子,看了看背麵,沒有蟲卵。
林霜把水壺放在地上,也蹲下來。“白姨,你說深淵融合之後,那些樹根吸收的能量,會不會沿著土地滲到菜地裡?”
白岑想了想。“會。但不會影響菜的生長。”
林霜用手指戳了戳濕潤的泥土。“那它們會長得比平時快嗎?”
白岑說:“也許會。”
林霜抬頭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那以後不用施肥了?”
白岑也笑了。“不一定。還得看天氣。”
太陽已經升高了,菜地裡的影子縮短了很多,白岑從地上站起來,走到木籬笆邊上,把那根重新固定好的木樁又用力壓了一下,確認它不會晃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台階前坐下,陽光照在她腳麵上。
會長從棚屋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那塊已經打磨好的石頭,走到白岑麵前,把石頭遞給她。
白岑接過去,翻過來看了一眼,石頭表麵光滑,邊緣平整,形狀大小和她手掌差不多,握在手裡重量剛好。“你磨這個做什麼?”
會長說:“放在棚屋門口墊桌腿。那張桌子有一條腿短了一截。”
白岑把石頭遞還給他。“現在能墊了嗎?”
“還沒試。磨完了再看。”會長接過石頭,轉身走回棚屋那邊。
林霜提著水壺走過來,在台階旁邊停下來。“白姨,我下午想去一趟城裡。”
“做什麼?”
“去買點種子。上次撒的那批蘿卜種子發芽率不高,想換一家買。”
白岑說:“我跟你一起去。”
林霜愣了一下。“你也去?”
“反正沒事。”
林霜點了點頭。
白岑站起來,走進屋裡換了一件薄外套,走到門口等林霜。林霜也很快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個布袋子,兩個人沿著曙光林旁邊的小路朝曙光城方向走去,路上遇到了張音,她正騎著自行車從另一邊過來,看到白岑,刹住車,單腳撐地。
“白姨,你們去哪?”
白岑說:“去買種子。”
張音說:“我正好要回廣播站,順路帶你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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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說:“不用,走走就到了。”
張音點了點頭,蹬了一腳踏板,車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白岑。“白姨,齊衡昨天給我發了一份備案通知。他說明天會有一艘非武裝的議會觀察船經過曙光城附近,不會停靠,隻是路過。他讓我提前告訴你一聲,怕你們以為有事發生。”
白岑說:“知道了。”
張音蹬上車,騎走了。
林霜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路的拐角。“齊衡連這種路過的事都要通知。”
白岑繼續走著。“他在確保我不會誤會議會有所動作。”
“那艘船真的隻是路過嗎?”
白岑說:“也許隻是路過。他沒必要在報告裡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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