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醒來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她穿好外套，沒有帶任何工具，隻帶了一張折疊好的紙。
紙上畫著那條從第三塊鐵板延伸出來的虛擬軌跡線，末端停在一個圓圈的位置。林霜已經站在院子裡了，手裡提著一把折疊鏟。
“白姨，我跟你一起去。”白岑沒有拒絕。
兩個人沿著曙光林邊緣的小路向東走了一段路，進入林子深處，在白岑推算出的交彙點停下來。
那裡的地麵和周圍的土壤沒有明顯區別，落葉覆蓋得很均勻，像是一處從未被擾動過的區域。林霜放下折疊鏟。
“就在這下麵？”
白岑說：“在這下麵。”
她蹲下來，用手撥開表層的落葉和浮土，露出下麵的土層。
土的顏色和周圍一致，她繼續往下挖了大約幾厘米深，指尖觸到了一塊硬質的表麵，平整，略帶粗糙。
她停下來，沿著那片硬質表麵摸了一圈，感覺到它的邊緣有一條極細的凹槽，像是被人特意刻出來的。
她沒有用鏟子，用手把邊緣的浮土清開，露出下麵一塊石板，淺灰色，表麵平整，比會長挖出的那些鐵板小得多，隻有手掌大小。
她把它從土裡拿出來，翻轉過來，看到背麵刻著一個符號，那組符號的完整形態，和她推導出的第四塊變體一致。
林霜在旁邊蹲下。“第四塊鐵板不在這裡？”
白岑說：“沒有鐵板。隻有這塊石板。”她站起來，把石板握在手心裡，感覺到它的溫度比周圍的土壤略低。
林霜說：“它和鐵板上的符號一樣？”白岑說：“一樣。”
白岑轉身走回院子，在石桌旁邊坐下，把石板放在桌麵上。
張音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在石桌旁邊站定。
“會長那邊傳來消息，說他在礦區沒有發現第四塊鐵板的任何痕跡。他已經停止挖掘了。”
白岑說：“不用再挖了。我已經找到了第四塊。”張音看著那塊石板。“這是在哪找到的？”
白岑說：“在曙光林東北角邊緣的地表以下，埋藏深度較淺。上麵刻的符號和前三塊鐵板的變體序列一致。”
張音說：“那鐵板在哪？”白岑說：“鐵板可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那些鐵板不是終點，它們隻是索引。真正指向終點的，是這塊石板。”
林霜說：“那這塊石板指向哪裡？”
白岑低頭看著石板背麵的符號，光線正在變暗，她伸手摸了摸符號的邊緣，感覺到刻痕的深度和鐵板拓印上的線條一致。
那個符號並沒有給出新的信息，隻是確認了前四塊變體的序列，終止於這一塊石板。
石頭表麵光滑，邊緣平直，除了那組符號之外，沒有刻任何編號或坐標。
白岑說：“不是指向一個位置。是告訴我還需要繼續往前走才能抵達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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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音說：“齊衡讓我轉告你，如果你需要他去檔案室查閱那塊石板的記錄，他可以去查。”
白岑說：“不用查。石板本身就是標記。”她站起來，走進屋裡，把石板放在書桌上，和那三張拓印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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