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夜叉察覺到她的目光，直起身行禮，動作利落，沒有半分諂媚。
榮清歡點點頭，正要說話，就見青芝端著盆水快步走來，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笑：“大小姐，該淨手了。”說話間，他故意腳下一絆，水盆直直朝夜叉潑去。
夜叉目光一閃，沒有躲開。冷水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衫，他卻隻是微微側身，沒有避讓，也沒有抱怨，隻是平靜地看著青芝。青芝心裡一慌，卻強裝鎮定：“哎呀，對不住夜叉，我不是故意的。”
榮清歡的臉色沉了下來，她看著青芝，怒聲道：“青芝，你越來越不懂規矩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幾分威壓。
青芝嚇得“噗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大小姐饒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榮清歡見此，怒氣更甚，正準備將他趕出自己的院子，夜叉上前一步，聲音依舊清冷：“大小姐，小事一樁，不必動怒。”他頓了頓，看向青芝：“下次小心些便是。”
青芝抬頭看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怨毒，卻不敢再說話。
榮清歡看著夜叉濕透的衣衫，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她轉身回房，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夜叉，你去換身衣服，然後來我屋裡。”
夜叉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的清冷終於有了一絲裂痕。他輕聲道：“好的，大小姐。”
而青芝跪在地上，看著夜叉跟著離開的背影，指甲深深摳進泥土裡，眼底滿是怨恨。
榮清歡在屋裡等了沒多久，夜叉就推門走進來。他身著一身月白長衫，衣料勾勒出他挺拔的肩線，袖口處用銀線繡了半枝墨竹，隨著他抬手的動作，竹影似要活過來。他本該是清冷淡漠的人，可此刻，眉眼間竟暈開幾分柔和，尤其是那雙總是含著疏離的眼，此刻正望著她，像盛了一汪化了冰的春水。
榮清歡腳下的步子猛地頓住，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又猛地鬆開，砰砰直跳。
“大小姐。”夜叉上前一步見禮，聲音清潤如玉石相擊，卻帶著恪守規矩的距離。
這聲稱呼像片薄冰，“哢嗒”一聲劃在榮清歡心上。她咬了咬唇，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夜叉麵前，仰著頭看他，眼底帶著點期待：“夜叉，喊我清歡……”
她不想聽他喊“大小姐”，這三個字像道無形的牆，把她和他隔開。可她不想這樣，她想和他是平等的，是可以拋開身份，隻叫彼此名字的。
夜叉垂眸看著她，少女的眼睫像蝶翼，輕輕顫動著，眼底盛著星光似的期待。他喉結動了動，嘴上說道：“這不合規矩……”，可眼底卻飛快地閃過一抹笑意，像石子投進湖麵，漾開細碎的漣漪。
夏茶雖然忘了前塵，隻知道自己是榮清歡。可她對他依然特別，這種感受像束暖光，照進他的心底。
“夜叉，你不用在意那些，是我讓你喊的。”榮清歡往前又湊了湊，鼻尖幾乎要碰到夜叉的衣襟，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她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生怕錯過他的每一個表情。
夜叉望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少女的肌膚白得像瓷，臉頰泛著淡淡的粉，像枝頭剛綻開的桃花。他忍不住輕輕應了一聲，聲音輕得像風：“清歡……”
這兩個字從他唇齒間溢出，帶著他獨有的溫度，落進榮清歡的耳朵裡。她隻覺得像是有隻小鹿在心裡橫衝直撞，心臟“砰砰”跳得快要蹦出來，連帶著指尖都跟著發麻。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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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透過花窗，在他們之間投下斑駁的光影。榮清歡望著夜叉眼底未散的笑意，心底湧上一股甜蜜。
“夜叉，我聽榮珍說你是最近才來榮家的，不知道你家在哪裡？可還有什麼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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