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叉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的冷意稍稍褪去，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這一等，便是近一個時辰。
就在夏茶忍不住想要開口詢問時，偏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南護法走了出來。她依舊是那副麵無表情的模樣，隻是看向夜叉的眼神裡，多了幾分複雜。
“南秀，三宮主要見你，你進去吧。”她頓了頓，目光轉向夏茶，語氣平淡：“從現在起，你是月隱宮三宮主座下的外門弟子，你也隨我來吧。”
夏茶心頭微動，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夜叉握著她的手緊了緊，低聲道：“跟緊我。”
兩人跟著南護法走進偏殿，殿門在身後重重合上，將外麵的寒風徹底隔絕。殿內暖意融融，卻不知為何，夏茶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直直竄上頭頂。她抬頭望去，隻見殿首的玄冰寶座上，坐著一個身著月白色宮裝的女子，麵容被一層淡紫色的紗幔遮住，看不清模樣，隻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正落在夜叉身上。
“南秀見過三宮主。”
夜叉上前一步，冷著臉見禮。
“嗯……”三宮主答應一聲，目光漸漸沉下來。
“沒想到你竟然能恢複修為，倒是運氣好。”
“若不是神女突然問起你，我也不會把你召回來。”
她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玄冰寶座扶手上嵌著的墨玉，目光掃過階下垂首而立的夜叉，又淡淡落在他身側的夏茶身上：“你之前住的洞府我已經給南驕住了，你現下就同跟你來的這位姑娘住外門弟子的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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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燃著的香嫋嫋繞繞，將三宮主的聲音裹得愈發漫不經心：“神女地位尊貴，你先下去準備，明日我帶你去拜見她。”話音落定，她不耐地揮了揮寬袖，那動作裡帶著上位者慣有的隨意，仿佛眼前兩人不過是無關緊要的物件。
夜叉學著南秀以前應對三宮主的樣子答應一聲，垂著的眼瞼掩去了眼底的疑惑。
三宮主嘴裡的那位神女是誰？為何會突然問起他？知道自己問不出什麼，他拉著夏茶跟在引路的南護法身後，悄無聲息地退出偏殿。
偏殿外的風帶著山巔特有的清冽，吹散了殿內濃鬱的香氣。南護法腳步沉穩，一路往山腳下走，沿途的景致漸漸從雕梁畫棟的宮闕變成了簡陋的洞府群落。
“到了。”南護法在一處低矮的洞府前停下腳步。
夜叉和夏茶抬眼望去，隻見這洞府由粗糙的石塊堆砌而成，牆麵坑窪不平，連扇像樣的木門都沒有，隻掛著塊破舊的麻布簾。掀開布簾進去，一股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偌大的洞府被簡陋的木板隔成十多個狹小的房間，每個房間都隻有丈許見方。
南護法領著他們走到最裡麵的一間，推開門，屋內的景象更是讓夏茶微微蹙起眉。一張缺了角的木床靠牆放著，床板上連層褥子都沒有，除此之外，屋內再無他物。
“夜叉，你們先在此休息。”南護法的聲音帶著幾分疏離，頓了頓又補充道：“宮內不比從前，規矩多，你們不要四處走動，免得惹禍上身。”說完，她便轉身離開，麻布簾晃動幾下，又重新垂落，將屋內與外界隔絕開來。
夜叉望著空蕩蕩的房間，又看了眼身旁的夏茶，輕聲道：“看來三宮主並不想南秀回來。”
夏茶點點頭，笑道：“顯而易見……”
兩人知道此刻再多猜測無用，隻能先在此安頓下來，靜待明日拜見神女時，或許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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