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筆外麵桌上現成的。」
蘇淩走出去,來到桌前,鋪了紙,揮筆寫了起來,雖然他儘力想寫好,隻是毛筆這玩意,他實在用不慣,怎樣也是歪七八扭的。
他寫好之後,又取下腕上的鐲子,在墨中按了按,拿起來按在紙的一角,這才將這信疊好交個鄧檀道:「鄧參將,如果可以,勞煩您動用軍中關係,用軍中驛馬將這封信送到灞城憾天衛都督府,交給憾天衛總都督黃奎甲。」
「黃黃奎甲?!」鄧檀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蘇淩。「當朝司空蕭元徹手下第一猛將,憾天衛總都督黃奎甲?」鄧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淩微微一笑道:「世間有幾個叫黃奎甲的啊?」
鄧檀忙笑道:「不是,小可隻是不知您怎麼會認識黃將軍的。」
蘇淩聽他已然自稱小可,心中暗笑,明白必須讓他相信自己跟黃奎甲很熟,否則他也不會死心塌地,遂淡笑道:「老黃啊?前陣子我們還在宛陽喝酒來著。」
爹,你是我親爹!鄧檀差點就跪地認爹了,心中暗暗慶幸自己沒有得罪蘇淩,擦擦額頭上的汗,鄭重道:「蘇公子請放心,小可親自去送信!我已命我的親信在外麵保護,那吳二定不會再來騷擾,蘇公子保重!」
蘇淩朝他抱拳,鄧檀轉身大步去了。
翌日,南漳郡郡守衙門。
百姓們早已將郡守衙門門前擠得水泄不通。都想看看張神農的案子到底什麼結果。
張神農被帶上來時,一眼看到了早已被帶上來的蘇淩和張芷月。
「阿月,蘇淩」張神農老淚縱橫,「你們怎麼那麼傻是我拖累了你們啊!」
張芷月撲到張神農近前,也嗚嗚的哭了起來。
不過幾息之間,兩人已經被差役們拉開了。
鄧方瞥了一眼張神農,又朝著張芷月看去,目光再不移開,幾乎要盯進張芷月的肉裡。
鄧先裝模作樣的拍了下新換好的驚堂木,清了清嗓子道:「昨日本郡守親自將殺害鄧午的人犯蘇淩和張芷月拿下,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們認罪麼?」
張神農剛想說話,蘇淩邁前一步,朝著鄧方陰森森的一笑,然後朝著鄧先道:「狗官,人證物證?在哪裡?我怎麼沒看到,小爺不認罪!倒是我發現了鄧宣真正的死因,不知道你這狗官想不想聽一聽?」
「大膽!辱罵本官,滿口胡言,給我先賞五十板子!」鄧先氣急敗壞道
衙門前的百姓聞聽,頓時激憤洶湧,皆大聲喊道:「讓他說!讓他說!」
鄧先也害怕再次激起百姓反對,隻得一頓道:「蘇淩,你說說看,一句不對,本郡守立時讓你屍首兩分!」
蘇淩心中暗道,勞資不是嚇大的!朗聲道:「鄧宣之死,非是死於張神農之手,而是死於蛇毒,那蛇是一種叫做銀環蛇的劇毒蛇!若不信可搭來鄧宣屍體一看便知!」
鄧方忙大聲嚷道:「一派胡言,鄧宣之死,仵作和郡守大人早已查明,大人,還不大刑伺候!」
百姓中早就一片譁然,有很多人都喊道:「我們大家都要看鄧宣的屍體,案子不能這麼不明不白的!」
「對!」「對!」「讚成!」
人聲一浪高過一浪。
鄧先眼珠直轉,忽的計上心頭,回首叫過來兩個差役,在他們耳邊低語了一陣,那兩個差役點頭去了。
蘇淩冷眼旁觀,心中暗自冷笑。
過不多久,那兩個差役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在鄧先耳邊耳語一陣,鄧先臉色大變。
蘇淩冷笑道:「狗官,是不是打算讓這倆差役把鄧宣的屍體毀了,來個毀屍滅跡,好再栽贓我們把屍體毀了?哦,對了你又有證人,那個更夫對不對!」
鄧先臉色頓成豬肝色,啞口無言。
倒是鄧方還算老謀深算,過來一把揪住蘇淩的衣領子道:「你為了毀滅證據,把鄧宣的屍體偷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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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淩氣血上湧,也不跟鄧方廢話,抬腿踢在鄧方襠部,鄧方頓時疼的嗷嗷直叫,鼻涕眼淚齊齊躥了出來。
蘇淩穩如泰山,高聲道:「狗官,醃臢貨,你倆是不是向知道鄧宣的屍體在哪裡,好的!便讓你們看一看!」
說著轉回頭,在人群中看了看,忽的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身後似乎還背著個大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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