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實驗室走出的水鬼,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著眾人緩緩走來。所到之處,留下一地的水漬。
看著它的輪廓,以及行走的姿勢。顧山忽然想起了,在黑暗中看到那個人影,其實正是水鬼。
整個九層,對於它來說,簡直是來去自如。進出玻璃房就跟回家一樣。
事態發展到這個局麵,顧山也對這位所謂的齊教授徹底絕望了。
原本來到交大,是希望他在解除女鬼詛咒方麵能提供一些幫助,就齊教授這副樣子,被鬼玩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隨著水鬼的逐步逼近,齊教授這才手忙腳亂,試圖從懷中翻找什麼靈異物品,來阻擋這個濕漉漉的男人。
看來他也清楚,人類自研的各種設備,在麵對邪惡力量時完全相當於擺件。目前,也隻有靈異事件後殘留的靈異物品,才能對付的了鬼。
可是齊教授的動作實在是太慢了,他還沒有翻找出什麼有用道具,那水鬼就帶著一臉的冷笑,直接穿過了他的身軀。向著牆的另一端走去。
那個男人,始終一臉詭笑,在眾目睽睽之下,穿過了九層樓的牆壁,離開了整幢大樓。
在這裡玩了半年,它就這麼走了。
這位鬼離去良久,一刻鐘之後,留在原地的眾人中,陸羽才反應過來,擦掉了頭上的冷汗:
“幸好隻是一個相對較弱的鬼,沒有能力對人類造成直接傷害……
“它之前的殺人方式,也隻是模仿溺水者的泳姿,誘導好心人下手去救他……”
剩下的話,陸羽沒說。在場其他人也心知肚明。
幸好這隻是一個較弱的鬼。
要是換做什麼有直接殺人規律的,比如說陳紅鎖在二樓的女鬼,那今天在場所有人,可能除了顧山,沒有一個能逃得掉。
水鬼在穿過牆壁後,留下了一個人形的濕印。看著那個印子,楚圓忍不住道:
“放它回到那片水域中,不知道,過段時間後它還要害死多少人。”
郭硯明冷笑道:
“那又不是什麼無解的厲鬼。
“隻要和那條河道的河長打好招呼,在水鬼經常出現的地方,立好警示牌,請當地巡邏隊多巡邏幾圈,鬨不出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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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不語的顧山,冷冷反駁道:
“你還以為,那位水鬼,還在附近的水域行動麼?
“能被齊教授關押在這裡這麼久,也是鬼故意而為之——它在測試自己的活動範圍。
“現在,水鬼已經測試出了結果,那就是不需要被束縛在生前淹死的河道附近,它完全可以自由行走。想去哪裡去哪裡,想在哪條河道殺人,整個夏國都是它的水域。
“夏國五萬多條河道,難道每一條河道,你都要立好警示牌,每天請人日夜巡查麼?”
他是實在看不下去,這郭硯明怎麼可以這麼愚蠢,到現在都沒有弄清楚問題的嚴重性。還在強行為老師挽回麵子。
“溺死之人”,確實是最弱的一檔鬼。
本身沒有直接殺人能力。但是要是讓它的活動範圍擴張,整個商海市、甚至全國,每一條河流、每一個湖泊,都能自由行動。那麼年複累計下來,接下來不知道會有多少見義勇為者,成為水下亡魂。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齊教授的方法完全失效了。沒有人能限製住水鬼。
看著眼前這個小小高中生,居然敢教訓自己,郭硯明自覺在女友楚圓和一眾人麵前丟了麵子。眼睛一瞪,正欲發作。
一邊的齊教授呆呆望著天花板,臉色慘白,隻是招了招手:
“好了,你也少說兩句吧,今天在外人麵前,我這張老臉,丟的還不夠多麼。
“我不得不承認,這大半年來的主攻方向,以及心血,徹底失敗了。
“在科學的探索道路上,失敗和挫折從來不是少見的事情,愛迪生經過六千多次試驗,才提取出電燈泡最適合的燈絲;居裡夫人數萬次提煉,才提取出0.01克鐳鹽。
“但是我堅持相信,一定能找到合適的方法,徹底消除靈異現象。就算我這代人失敗了,一定會有我的學生,接過我手中的工作。世世代代,直到徹底揭開鬼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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