愕的參謀長，臉上露出了一個燦爛到有些孩子氣的笑容。
『老張，我賭對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他娘的，賭對了！』
他猛地一拍參謀長的肩膀，力氣大得讓對方一個趔趄。
『是那個兵！一定是他！』王慶瑞的眼睛裡閃爍著光芒，『我把整個團的希望都壓在了他一個人身上，他沒有讓我失望！他真的做到了！』
參謀長愣愣地看著狀若癲狂的王慶瑞，腦子裡還在飛速運轉。
一個兵？
哪個兵？
能讓何大校那支武裝到牙齒的藍軍，在勝利前夕主動撤退？
這怎麼可能？
不等他想明白，導演部的最終通報通過加密線路傳了進來。
『演習結束！紅方702團，在遭受毀滅性打擊後，憑借頑強的防守意誌和出色的戰場穿插反擊，成功守住核心陣地，判定取得本次對抗演習勝利！』
轟！
整個指揮部，在短暫的沉寂之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人們擁抱在一起，又笑又跳，慶祝著這場來之不易，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勝利。
王慶瑞站在人群中央，笑著笑著，眼眶卻有些濕潤了。
他知道，這場勝利的背後，是一個列兵用神乎其技的表現，為702團，為鋼七連，贏回來的尊嚴！
……
演習複盤會議在三天後召開。
軍區的大會議室裡，將星閃爍。
何大校穿著筆挺的常服，站在發言席上，麵色平靜。
他的報告很簡短，沒有找任何客觀理由，隻是陳述事實。
當講到最後，他忽然脫稿，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看向了坐在後排的王慶瑞。
『這次演習，我們藍軍輸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們輸給的不是7702團的防禦體係，也不是輸給了他們的戰術指揮。』
何大校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輸給了你們團，一個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的列兵。』
全場嘩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了王慶瑞的身上。
一個列兵？
打敗了全軍聞名的數字化合成營？
這是在講神話故事嗎？
王慶瑞迎著何大校的目光，緩緩站了起來，腰杆挺得筆直。
他沒有說話，但臉上那股子自豪和得意，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
何大校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不甘，有挫敗，但更多的，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和……欣賞。
『王團長，你藏著一個好兵！一個能改變戰爭格局的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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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朝王慶瑞點了點頭，結束了自己的發言，坐回了位置上。
會議室裡，許多高級將領的臉上，都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坐在主席台正中的一位少將，輕輕用筆在一本冊子上寫下了幾個字：702團，未知變量。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王慶瑞，眼神中充滿了探尋的意味。
……
會議結束後，王慶瑞在團部的榮譽室裡，找到了林鋒。
林鋒正在仔細地擦拭著一把85式狙擊步槍，那是他從五班帶出來的老夥計。
他的動作很慢，很專注，仿佛那不是一把槍，而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小子，乾得不錯。』
王慶瑞走到他身邊，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林鋒停下動作，站起身，敬了個禮：『團長好！』
『坐。』王慶瑞擺了擺手，自己也拉過一張凳子坐下。
他沒有再提演習的事情，也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揚，隻是靜靜地看著林鋒。
『在想什麼？』王慶瑞問。
『在想，如果我的槍再好一點，子彈再多一點，我是不是能做得更好。』林鋒如實回答。
王慶瑞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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