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扶著,但大腦卻在高速運轉,如同一個移動的戰場雷達。
成才立刻將瞄準鏡對了過去。
那棵樹下,似乎沒什麼特別的。但當他將倍率調到最大時,才發現樹下的一叢灌木,有幾根草結的樣式很奇怪。
“隊長,發現情況。”成才壓低聲音報告,“有幾根草被打成了結,不是風吹的,是人為的。”
袁朗立刻打出手勢,隊伍停下,就地隱蔽。
“能看清是什麼樣的結嗎?”袁朗問道。
“很複雜,像是某種……記號。”成才描述道,“三長兩短,用的是最柔韌的牛筋草,手法很專業。”
袁朗的眉頭皺了起來。普通的偷獵者,可沒這麼講究。
“林峰,你怎麼看?”他習慣性地詢問林峰的意見。
林峰的腦海裡,係統已經自動將那個草結的圖像放大,並與資料庫進行比對。
『警告!檢測到特殊叢林標記語言!』
『正在進行信息匹配……匹配成功:該標記為前格魯烏偵察部隊標準叢林通訊標記法,代號“路碑”。含義:前方五十米範圍內,有陷阱。』
林峰的心頭一沉。
格魯烏,那可是與克格勃齊名的蘇俄情報巨頭,其麾下的特種部隊,更是精英中的精英,以手段殘酷、作風強硬著稱。
“隊長,這不是普通的記號。”林峰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如果我沒判斷錯,這是一種軍用標記,來自俄國特種部隊的叢林通訊手法。這個草結的意思是,前麵有陷阱。”
“俄國特種部隊?”拓永剛的聲音裡透著一股難以置信,“開什麼玩笑?我們這是在國內的原始森林,怎麼會碰到毛子的特種兵?”
“是不是現役的不好說,但用這種手法的,絕對是行家。”林峰解釋道,“而且,對方既然留下了記號,就說明他們有同伴,並且不屑於對我們這些‘闖入者’隱藏行蹤。這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蔑視。”
袁朗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事情,開始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
“成才,用你的瞄準鏡,仔細搜索前方地麵,特別是那些容易下腳的地方。”袁朗命令道。
“明白!”
成才趴在地上,一點一點地移動著瞄準鏡。幾分鐘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後怕。
“找到了……隊長,在草結前方大概四十米的一片落葉下麵,有一根很細的絆索,連接著一個……一個應該是捕獸夾,很大,夾口全是鋸齒。旁邊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隊伍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如果不是林峰的提醒,他們這支疲憊之師冒然闖過去,後果不堪設想。
“媽的,這幫雜碎!”拓永剛低聲罵道,“這已經不是偷獵了,這是謀殺!”
“繞過去。”袁朗果斷下令,“所有人打起精神,我們麵對的,可能不是一夥偷獵者,而是一個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武裝團夥。”
隊伍的氣氛,瞬間從緊張變成了肅殺。
他們小心翼翼地繞過了那片陷阱區,行進的速度慢了下來。成才在前方,幾乎是三步一停,五步一查。
一路上,他們又發現了幾處類似的標記。有的是用小石子擺出的箭頭,指向一條錯誤的、通往沼澤的路徑;有的是在樹乾上用動物骨骼刻下的符號,標識著對方的觀察哨位置。
每發現一處,林峰的係統都能迅速給出解讀。
『“歧路”標記,誘導目標進入危險區域。』
『“鷹眼”標記,表示此地為絕佳的狙擊或觀察點。』
這些發現,讓A大隊的每個人後背都陣陣發涼。對方對這片叢林的熟悉,以及他們所使用的專業手段,都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他們就像一群闖入了職業獵人陷阱裡的兔子,一舉一動,似乎都在對方的監視之下。
“隊長,我們好像被當成獵物了。”成才的聲音有些乾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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