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操控著眼珠子奔逃中的江離動作微微一滯。
因為這聲音,對他而言,再熟悉不過。
赫然是秦父秦母。
江離錯愕的轉過大眼珠子過去,就看到兩道‘海草’,相互攙扶著,狼狽的隨著一眾凶物,在船艙過道的青銅壁上遊走奔逃。
其好似由線條構成,早已經看不出人形,但是那聲音,江離不會忘記。
原本上次帝關內的時候,他曾經神識順著秦月侵入其居住的安全屋,在裡麵並沒有發現秦父秦母。
他當時還有些奇怪這兩人去了哪裡,後來隻當秦父秦母已經死掉。
沒想到他們居然成為了這青銅牆壁上的無數塗鴉中的一部分。
這還真的是讓人嘲諷。
想他們當初在現世的時候,也算是享儘了人間富貴,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
沒想到有朝一日淪落至此。
這算是夫唱婦隨,還是報應不爽?
看著他們狼狽奔逃,躲避那吃屍者,江離並沒有要出手相救的意思。
隻是冷眼旁觀。
同時心中也有些詫異。
這兩人淪落到了青銅牆壁這個‘平麵世界’中,居然還能活這麼久。
要知道這平麵世界中,可是有數之不儘的塗鴉凶物。
這些凶物除了侵蝕青銅門,想要破入安全屋外,還會自相殘殺,互相蠶食來成長。
就像自己寄生的這個眼珠子,就靠著在青銅牆壁內捕捉其他塗鴉凶物,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境界。
心中這般想著,江離很快操控著眼珠子,鑽入了分叉道,終於擺脫了那遊蕩的吃屍者。
至於那對夫婦的死活。
他並不在意。
且不說他已經不是曾經的江離。
就算是,單憑秦家人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這一切都是應有的報應。
聽著那吃屍者的動靜遠去,江離終於是鬆一口氣。
隨後舉目看去,當他看到了牆壁一側整齊的一排青銅門時,表情古怪起來。
這片區域……
好像當初秦家人占去的那座安全屋就在這片位置。
江離不由想到當時在帝關雷池,青銅幽靈船的吃屍者搶奪大道蓮子,秦慕為了救秦月,結果反手被秦月踹進了吃屍者身體。
而秦月借機逃回了船艙的安全屋內。
不知道這秦月現在是什麼結果。
如果她還活的好好的,江離會很失望的。
想到這,江離神識捕捉到了那間安全屋,而後向安全屋內逸散而去。
他感受到了青銅門的阻擋。
不過江離的神識早已經強大到神遊天地的程度。
區區阻隔,隨手破開。
然後他的神識就進入了小小的安全屋內。
也在這一瞬間,他感知到了一道紊亂驚慌的呼吸。
當他神識投向那方青銅床上,就‘看’到青銅床上,秦月瞪著一雙眼睛,眼中滿是絕望驚恐。
而她的身子已經近半都‘融入’了青銅床上,化作了詭異的塗鴉。
任由她如何掙紮,都無法掙脫出來。
等待她的結果,或許就是跟秦父秦母一樣,最後成為青銅牆壁那個平麵世界裡遊蕩的凶靈。
看她過的這麼慘,江離當時就放心了。
果然,壞人還是要有壞報的。
這樣才公平。
心中這麼想著,江離忽然感知到外邊那吃屍者的動靜再次傳來,顯然向著這邊方向來了。
江離當時飛快的神識回歸幽靈魔瞳,正好注意到那吃屍者從過道的儘頭,擠著臃腫的肉山,向著這邊擠來。
江離暗道一聲陰魂不散,接著操控著眼球就逃。
不過逃了沒多久,他忽然發現身後追逐的沉悶身軀,不知何時突然安靜了下來。
江離心頭閃過一抹疑惑。
這怎麼突然不追了?
心中正疑惑,他耳邊就傳來了轟擊聲。
好像是在捶打青銅牆壁。
江離好奇,接著壯著膽子,操控著眼珠子又返回了那條過道。
接著眼珠子瞳孔就深深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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