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贏了!”
“我們擊退仙人了哈哈哈!”
雖說身上靈氣都被劍陣抽乾,可看到仙人被劍陣絞殺,一眾蒼雲修士還是喜出望外。
那可是仙人啊!
仙凡有別。
平時說到‘仙人’誰不是唯唯諾諾?
如今進入劍陣的修士裡,修為最低的,金丹期的都有,也是可以對外吹一句——當年我也是屠過仙的大修士了!
心裡繃緊的弦驟然一鬆,很多修士都癱倒在地,大口喘著氣,有人直接昏了過去。
李清然扶著劍台邊緣站起來,看向陳懷安的背影。
那個站在劍台最高處的男人,衣袍獵獵,背影筆直。
銀色的劍意在他周身緩緩流轉,像一層薄薄的月光。
陳懷安背著雙手,沒有回頭。
隻是望著那片漸漸恢複平靜的天空,淡淡道:“收拾戰場,布防!我們的戰鬥還沒有結束!”
…
仙人隕落之地,自是不尋常。
陳懷安下了劍台走進戰場。
一眾蒼雲修士見此互相攙扶著跟在他身後。
有人拄著斷劍,有人拖著重傷的身子,有人乾脆爬著往前挪。
沒人想錯過撿東西的機會。
仙人死後留下的東西,對凡人修士來說,和天書沒什麼區別。
就算撿到一片殘破的仙器碎片都可能是一輩子都求不來的機緣。
戰場上散落著細碎的金色光點。
大的有指甲蓋那麼大,小的碎成粉末,鋪在血泥裡,像一層金粉灑在紅布上。
那些是天兵天將死後殘留的仙元,蘊含著一縷純正的仙道靈氣。
一個修士蹲下來,撿起地上那顆拇指蓋大小的仙元,咽了口唾沫,就要直接煉化。
陳懷安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不能動!”
那修士一愣:“陳劍尊,這是仙元啊……隻要煉化了,我起碼能突破兩個大境界……”
陳懷安沒有解釋。
他伸出另一隻手,食指在那顆仙元上一抹。
一縷灰黑色的霧氣從金色光點中被剝離出來,飄散在空氣中,發出一聲極輕的“嗤”響,像什麼東西在腐爛。
周圍幾個修士湊過來看,臉色都變了。
那灰氣他們不認識,但本能地感到一陣心悸。
他們的境界不夠,不知這是地星輪回大劫烙印在仙人神魂中的劫數。
“這方天地有大劫難!”陳懷安鬆開那修士的手腕,聲音平淡,“融合仙元,修為的確會漲,但你的神魂也會跟地星的大劫扯上關係,從此與這方天地綁定。到時候,你就不能再回蒼雲界了。”
那修士縮回手,看著掌心的仙元,眼神複雜。
陳懷安轉身繼續往前走,彎腰從一具天兵屍體下撿起半塊碎裂的仙元,隨手放進自己的儲物袋裡。
他本就是地星的人,本身就與輪回大劫有因果。
這些修士不能動的東西,他可以動。
況且,他拿這些仙元有大用。
打掃持續了將近一個時辰。
戰場上搜出來的仙元大大小小都被陳懷安收走。
一眾修士隻能在後麵眼巴巴看著,眼裡全是渴慕,但礙於陳懷安的威嚴,沒人敢上前伸手。
但總有不怕死的。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修士從人群中走出來,濃眉大眼,腰間掛著雲鶴宗的令牌。
他身後跟著五六個人,都是雲鶴宗的弟子,個個麵帶不平之色。
“陳劍尊。”中年修士在陳懷安麵前站定,抱拳一禮,語氣還算客氣,“晚輩雲鶴宗長老孫長庚,有話想當麵請教。”
陳懷安正在擦拭一柄仙器上的血跡,聞言頭也沒抬:“講。”
“七座劍陣,是我們各大宗門和散修中的陣修合力修建的。對抗地星仙人,大家也都有功勞、有苦勞。”孫長庚挺直腰板,聲音漸高,“這些仙元是戰利品,按規矩,應該拿出一部分來作為獎勵,分給有功之人。陳劍尊若是全數扣下……”
他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這仙元,他想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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