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係統重現
黎願躺在逐漸浸染開來的血泊中，溫熱的液體包裹著她逐漸冰冷的軀體。
她仰望著賽洛特星剛剛重現的澄澈天空，瞳孔開始慢慢失焦，邊緣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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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她荒誕地有些想笑。
她因為這樣的死亡方式來到這個陌生的星際世界，此刻竟然又以這種方式親手終結自己的生命，以此離開。
起點與終點，以如此相似的方式重合，命運還真是……充滿了諷刺。
意識如同退潮的海水，一點點被從岸邊抽離，捲入深沉的黑暗。
身體的知覺在迅速剝離，沉重的疲憊感拖拽著她的靈魂向下墜落，她慢慢合上眼瞼，準備迎接最終的虛無……
嗯？
不對。
預想中的沉寂並沒有徹底降臨。
相反，一股暖流，帶著難以言喻的蓬勃生機，突兀地從心口的位置湧現，強勢驅散著死亡的降臨。
她困惑地眨了眨似乎已經不屬於自己的眼睛，渙散的瞳孔重新艱難聚焦。
下意識地，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裡，被匕首刺穿的傷口處，正凝聚著一團柔和而純淨的白光。
光芒如同活物，微微搏動著，不斷消耗自身，融入她的肌體。
而每融入一分，那致命的創口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一分，流失的生命力被更洶湧的力量填補復甦。
與此同時，她清晰地感覺到，一直纏繞在手腕上，與她心意相通的小玫瑰，存在感正在飛速變得稀薄！
她心中猛地一驚，立刻掙紮著用剛剛恢復的一點力氣撐起上半身，雙手顫抖地捧住幾乎要化作光粒消散的小玫瑰。
「停下……小玫瑰，停下！」她厲聲嗬斥，帶著前所未有的驚惶。
可是，晚了。
在她的注視下，那曾庇護她、陪伴她、剛剛拯救了整個星係的小玫瑰，最終徹底化作了無數閃爍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最後，隻在她微微攤開的掌心，留下了一枚小小的、非金非木、流淌著溫潤光澤的種子。
看著這枚微小的種子，她一直強忍情緒轟然崩塌。
滾燙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大滴大滴砸落在種子上。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揉碎，痛得她無法呼吸，忍不住蜷縮起身體，小獸般的壓抑嗚咽。
然而，還不等這悲傷繼續發酵，掌心中那枚安靜的種子突然微微發燙。
下一秒，它如同水滴融入海綿般，毫無阻礙地消融在她的掌心，隻留下一個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印記。
緊接著，一股完全超出她理解範疇的龐大能量漩渦憑空出現，將她徹底裹挾。
天旋地轉，空間扭曲，她甚至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就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
不知過了多久，意識重新緩緩浮現。
黎願甦醒過來，卻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奇異所在。
四周是一片沒有任何光源的虛無黑暗，寂靜得能聽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
而在這片無垠的黑暗之中，懸浮著無數大大小小明滅不定的光點，它們緩慢地移動、生滅，如同宇宙初開時的星雲，又像是無數隻窺探著時間的眼睛。
這裡……是哪裡？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離自己最近的一個拳頭大小的光點。
【宿主，不建議你這樣做】
一個幾乎快要被她遺忘的冰冷的電子音，突兀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黎願嚇得一個激靈，猛地縮回手。
「……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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