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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心笑道：“他就樂意叫這名，耶和華老爺爺，這是白冰，我以前的學生。”<\/p>
老頭點點頭，又轉回去繼續曬太陽。<\/p>
白冰在沙發上坐下，接過茶杯。程心坐在對麵，打量著他。<\/p>
“你媽還好嗎？”<\/p>
“好著呢，天天在家折騰她那幾隻雞鴨兔子什麼的。”<\/p>
程心笑了：“趙姨就這樣，當年在南京防線的時候，她作為前線醫護人員，就喜歡在掩體裡養東西，養過一盆蒜，後來被三體人的流彈打碎了，她心疼了好幾天。”<\/p>
白冰聽著，沒接話。<\/p>
他知道程心救過自己，但這層關係始終讓他有點微妙的不自在，尤其現在坐在這間溫馨的客廳裡，看著眼前這個溫和的女人，他很難把救命恩人和曆史上那個程心完全重疊起來。<\/p>
是的，白冰這才反應過來程老師竟然是那個曆史花邊新聞上曾因為贈星星事件名噪一時的程心……此前他隻是以為重名而已。<\/p>
全頻帶戰爭那會，程心確實出過幾分力，在早期戰火還沒有燒到中國時，她利用在PIA時期積累的公元人人脈，以及星環集團殘餘的資源，為美國地區地下抵抗的反抗軍指揮官托馬斯·維德協調了幾次關鍵的後勤補給。<\/p>
等會，托馬斯維德？是剛剛他看見的那張照片裡，PIA局長的名字嗎？<\/p>
“公元人都是狠人啊……”<\/p>
白冰默默心想。<\/p>
據白冰所知，程老師距離戰火最近的一次，也就是當時南京方向失守的那次了，當時，三體世界將在亞太地區部署的全部兵力都集中在了渤海灣戰場和山東戰場，在這兩個戰場吃癟時，孤注一擲的三體軍隊試圖從上海南京方向登陸……彼時的南京防線在極短時間內承受了三體軍隊的飽和打擊，以至於防線破碎。他們這批小學生甚至都沒能來得及轉移。<\/p>
當然也隻是小學生沒有來得及轉移而已，絕大多數在中考體育中達到後天初期及格成績的初中學生和高中學生都扛著槍上了戰場，以民眾武裝的身份為大後方轉移拖延了足夠的時間。<\/p>
當時，程老師作為那個失陷學校的老師，在白冰出現在戰場中央哭喊之餘，是程老師出現救了她……也是那時，整個學校才知道，這個小學部的程老師竟然是先天圓滿的實力。<\/p>
後來的場景，白冰記得不太清了，她隻記得程老師隻是在那裡不斷地重複著“幻境是真的，幻境是真的……”這句話，然後就像瘋了似的，抱著槍衝入了三體人的陣地中，最後似乎還是艾AA及時趕到，帶著一大幫安保機器人打退了那一輪的三體軍隊裝甲衝擊，將重傷的程老師救了出去。<\/p>
後來，艾AA給程心喂了一顆丹藥，這個藥聽說還是羅清贈送的，將幾乎死了一半的程心硬生生給救了回來，隻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程心自己也應該是有著一顆救命丹藥的。<\/p>
不知道當時她為什麼沒吃，哪怕快死了都沒吃。<\/p>
戰後論功行賞時，她主動放棄了所有榮譽，隻是默默回到重建後的母校教書，後來連書也不教了，就住在閨蜜家裡，幾乎從公眾視野中消失。<\/p>
白冰的母親總說“要記得人家的好”。<\/p>
因此白冰在這雖然有些不自在，但並沒有急於告辭。<\/p>
程心問：“你那邊怎麼樣？我聽說你在研究什麼……超弦計算機？”<\/p>
挺好，程老師主動找話題了，總算不尬著了，趕緊聊幾句。<\/p>
白冰點點頭。<\/p>
“對。我們想造一台以弦為基本計算單位的計算機。”<\/p>
程心眨眨眼，顯然沒聽懂。<\/p>
白冰簡單解釋了幾句，弦理論、計算單位、模擬宇宙演化……程心聽得似懂非懂，但眼神漸漸亮起來。<\/p>
“那如果能造出來，”她慢慢說，“是不是就能……”<\/p>
她停頓了一下。<\/p>
“是不是就能讓一切都變得透明？一切戰爭都不會發生？比如用這種超級計算機來預測未來，提前更改會導致戰爭的因素。甚至是改變未來可能發生的一切不好事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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