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話,父母不怕兒女鬨脾氣,就怕兒女突然開始懂事了。
“我清楚這個問題需要他們兩自己去解決去麵對,兩人以前,確實……這裡我不評價,但是……”徐平章到底還是沒把握好情緒。
他聲音有點變了,說:“我,希望江河,能看到璿璿這些!”
“會的!”羅蘭篤聲,“江河性子像你,他不是沒有心眼的人,你看他,記著父母,記著你,包括現在記著王老師,記著那位在南大給了他很多幫助的老學長,所以我相信他更會記著璿璿!”
徐平章聞聲笑了笑,也終於舒了一口氣,扭過來看著夫人,今晚難得放下嚴肅開了句玩笑:“夫人啊,這還沒成女婿呢,你就開始當成半個兒護著啦?”
羅蘭頓時嘴角鼓起,掛嗔哼道:“我護著點怎麼了?護著女婿不就等於護著女兒護著璿璿嘛!難不成,今天璿璿情緒一不對,你要我直接殺到金陵去揪住江河的衣領讓他必須給個交代寫個保證嗎?”
講到這兒,羅蘭頓了頓,接著語氣一轉:“我也是從做姑娘時候過來的,我比你懂璿璿,有些事情必須要自己去麵對,去處理,兩孩子在一塊現在已經不是父母之言的時代了,所以你講今天璿璿的表現,我特別欣慰,同時我還更加期待,並且我還是堅持我的想法,江河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他不壞。”
“嗯,對!”徐平章還是同意夫人看法的。
“好啦,明天一早你還要回市裡,璿璿那邊我跟小姚都囑咐過了,你不用擔心,去看看也好,看看才能知道這個社會不止是有我們這樣的家庭,還有很多,很多不容易的地方。”羅蘭講到這兒,麵容不由頓住。
跟著她不由地說:“所以講,江河弄資助這個事兒……這孩子,唉……你說他,他到現在,他的確是一直勤勤懇懇啊,所以這個事兒璿璿自己主動這樣處理,我覺得非常好,江河以後要是能繼續往高處走,這些事情更需要璿璿去幫他一起做好,我們呢也能給出一些支持和幫助。”
羅蘭這麼一提,也是提到了徐平章的心坎上。
其實徐平章對此是更加欣慰,如果不是因為女兒的情緒異常,他絕對是要給江河打去一個電話,好好誇他一誇。
一個人的奮鬥固然重要,同時這個人的社會責任感也愈發重要。
今晚夫妻倆的確很是默契,默契到都在有意回避或者說忽略掉了今晚問題的真正核心。
女兒這個事兒,兩人一眼看出是出在感情上了。
但偏偏感情的事兒又是最不好乾預的。
要求低吧,不放心,要求高吧,倆孩子畢竟才二十左右,太年輕了。
再一個,同樣也是夫妻兩心照不宣的地方,女兒不高興歸不高興,實則事事處處幾乎都是在維護著江河,心裡一直向著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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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對於父母來說不僅是更不好乾預了,同時還有點不是個滋味。
最後,徐平章總結性地說:“看看吧,等這個事情過去,回頭我再找個機會,跟江河把今天中午璿璿跟王老師說的那些話簡單提一下,璿璿我知道,她自己應該不會主動說的,但江河不能不了解這些。”
羅蘭對於這個總結非常滿意,她往丈夫懷裡鑽了鑽,說:“嗯,老公說的對!”
其實還有一句話,羅蘭放在了心裡,過去都是丈夫多多少少偏袒著江河,但以後不能這樣,以後自己可以偏袒著些,但丈夫作為父親,作為江河心裡最認重的徐叔,要旗幟鮮明地多偏袒璿璿一些了。
放在心裡是因為不用說,因為丈夫已經在這麼做了。
再退一步的說,女兒的心思羅蘭最為清楚不過,女兒很驕傲,現在也開始要強起來了,她不願是因為自己父母或者江河父母形成某種捆綁,她是跟自己當年一樣高心氣地想要江河真心實意認可她自己,她這個人。
這是對的。
也是羅蘭最想看到的。
“好了,休息吧,明天一早你還要回市裡呢,乾嘛跑這一趟呢,不折騰嗎?”羅蘭心疼起丈夫來。
剛剛又嚴肅起來的徐平章聞聲舒展了眉宇,一笑如當年,搖搖頭說:“不折騰。”
“哼!”羅蘭哼氣,臉上不屑,卻更往丈夫懷裡靠了靠。
……
而此時,九點半就關了房間門的徐沐璿到現在還是沒有睡著。
她一直躺在床上,燈早就關了,隻有窗外微弱的燈火映入屋內,讓她依稀能看清房間的天花板。
她又咬住了下唇,吃疼,卻不敢鬆開,因為鬆開眼淚便總會控製不住。
從下午到現在,他沒有電話,甚至都沒有信息。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當真都不解釋了嗎?
徐沐璿又翻了個身,已經不記得第幾次拿起手機了,可是一看時間,才十一點四十六分。
她一氣之下按住了關機鍵,隻是很快又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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