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吧?
他從來沒有那麼失態過。
嘶吼過後,他立馬變了口吻,他還是在一遍一遍問你在哪兒,甚至到後麵他都是哀求著。
“你說嘛?好不好?好不好啊?”
一聲又一聲的好不好,好不好啊……
他最後,好像,都要哭了。
沈萱突然間覺得自己那會兒好狠心啊。
那會兒其實並沒有考慮他的感受,打電話是不想讓他來滬上,要他先回來,說他這個狀態不能開車。
當時,自己還說了一句,你,你能不能聽我的話啊?
當時是真沒覺得,直到現在,剛剛,沈萱才想起自己說了這句話後,他一下子就聽話了。
自己說,你先回來。
他立馬嗯嗯說,我回來我回來,我現在就回租房,然後你跟我說你在哪兒。
自己嗯了一聲,掛了電話。
之後,自己發了一條短信過去。
內容記得清清楚楚:“你剛剛答應我了說先回來,你不要再騙我了”
等了很久,他回了三個字,“對不起”。
但自己當時沒有回他這句話。
再後麵,他聽話回去了,他回到了租房,他打來電話,他討好著說他回來了,他還在問自己在哪兒,他態度更卑微了,他都隻敢說自己要是不告訴他,他放不心……
他想解釋。
可自己就是不給他機會。
不僅不給他機會,不讓說,還是反過來告訴他,你越說,隻會讓你在我眼裡的樣子越狼狽。
當時也是這句話,電話裡,他徹底沉默了。
後麵是自己打破沉默,對他說,許江河我們就這樣吧,到此為止。
沉默了那麼久的他卻在聽到這句話後再一次嘶吼了起來,他吼著,“我不要”……
吼完他立馬又開始道歉,討好,他說他不答應。
自己問他為什麼,當時特別憤怒,連問了兩聲,他不回答,他哀求著又開始問自己在哪兒,還說自己剛剛答應他了,隻要他聽話回來,自己就告訴他。
自己也吼他了。
問他為什麼要這樣。
他這才說出,他,都不想失去。
當時自己都氣笑了,說他膽子太大了,說怎麼可能呢,不可能的。
他不說話,他還在問,你在哪兒?
自己當時不回答他,反而說了一句,說……你現在應該去找她。
他說,他不去。
他還說,他跟自己先在一起的。
就是這一句話,讓自己當時徹底的憤怒了,覺得他還是在騙自己,不止是欺騙,還是為了欺騙都已經到了狼狽醜陋的地步了。
他開始胡亂解釋,他說他膽子沒有那麼大,他說不想失去,他不死心的還在問自己在哪兒,他說他現在就過來,他說我們都兩個星期沒見了,他好想自己,真的,好想……
當時的自己似乎隻有一個念頭,憤怒。
憤怒之下甚至還滿是對他的厭惡。
然後自己對他說,許江河,你真的好狼狽。
是啊,他狼狽啊。
他又沉默了。
可他還是不掛電話。
自己喊他一聲,他立馬應聲,說,他在,他在聽著。
好疼啊。
心怎麼會這麼疼呢?
明明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可是,為什麼?
此時此刻,教室裡,沈萱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她拚了命般的忍住淚光撐住情緒。
可是,可是當時自己怎麼回應他的?
自己說,就這樣吧,你也不用見我了,也不用解釋了。
你解釋隻會讓你更狼狽。
再後麵的事情,沈萱已經不敢再回想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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