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然冒出來的、自來熟的小姑娘弄得一愣。
白淺看著眼前笑容甜美、眼神清澈的少女,緊繃的神經下意識放鬆了些,點了點頭:“是,我曾在杏林齋學過幾年。”
“哇!真的是杏林齋的大夫!”
小姑娘更開心了,隨即才像剛注意到周圍情況似的,看了看守衛,又看了看臉色蒼白、靠牆站著的秦放,臉上露出驚訝和同情:“哎呀,這位大哥傷得好重啊!臉色這麼差,是中毒了嗎?姐姐你快帶他去找地方休息啊!堵在門口吹風可不行!”
說完又轉向守衛頭目,臉上帶著甜甜的、讓人難以拒絕的笑容:“王頭兒,這位姐姐是京都來的大夫,醫術肯定高明!讓她進去還能幫鎮子上的人看看病呢!這位大哥看著是中毒,不是瘟疫,我隔著這麼遠都能聞到他傷口散出來的毒腥味兒,跟屍臭不一樣啦!您行行好,通融通融唄?我這兒剛出爐的‘百草祛濕餅’,您和幾位大哥嘗嘗鮮?”
說著,她掀開藤籃上的白布,露出裡麵幾個烤得金黃、散發著草藥和麥子混合香氣的圓餅,熱情地遞了過去。
這位姑娘守衛自然認識,叫墨若煙,父母死得早,和雙胞胎姐姐相依為命,幸得聰慧,有些小手藝,兩姐妹開了一家工坊,倒也餓不死。
遠近的人都會在那裡買點特殊的武器或消耗品,影響力不小,所以守衛頭目王老五也要給三分薄麵。
看著墨若煙那張人畜無害的笑臉,又聞著那誘人的餅香,再想想她的話似乎也有點道理,加上白淺師從杏林齋的名頭,在底層還是有點唬人,所以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於是王老五接過一個餅,咬了一口。
味道一如既往的不錯。
“嗯……墨丫頭說得也有點道理。”
王老五含糊地嚼著餅,揮了揮手:“既然是京都來的大夫……李三,算了,一人收五個銅板,讓他們進去吧。不過……”
他嚴肅地看向白淺和秦放:“看好你這同伴!要是真有什麼不對勁,別怪我們不講情麵!”
“多謝軍爺!”
白淺鬆了口氣,連忙從錢袋裡數出十個銅板遞過去。
那名叫李三的守衛雖然不甘心,但看王老五發話了,又得了墨若煙的餅,隻能悻悻地收了錢,讓開了道路。
墨若煙笑眯眯地對白淺眨眨眼:“姐姐快進去吧!順著主街往裡走,右手邊第三間掛著‘懸壺’破布幡的就是王瘸子的藥鋪,雖然破點,但常用的草藥還算齊全。再往前,巷子口有家‘老張頭’的腳店,還算乾淨,也便宜。”
她熱心腸地指路,白淺真心實意地向她道了謝,便攙扶著秦放,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門洞。
秦放經過墨若煙身邊時,不著痕跡地看了看這個笑容甜美、仿佛能驅散陰霾的少女,心中微動。
這姑娘……長得和白淺一樣的明星臉不說,出現的時機太巧了,而且那熱情似乎有點……過於自來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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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這世界就是圍繞著自己的一個大謎團!
“大哥好好養傷啊!我叫墨若煙,在墨家工坊裡,離鎮守府不遠,有空來嘗嘗我做的點心!保證好吃!”
墨若煙在後麵揮著手,聲音清脆。
……
踏入臨山鎮,一股更加濃烈複雜的氣息撲麵而來。
狹窄、泥濘的主街兩側擠滿了低矮歪斜的棚屋和破敗木屋,空氣中混雜著汗臭、劣質酒氣、牲畜糞便、腐爛垃圾以及各種食物和草藥的味道。
行人大多麵黃肌瘦,神情麻木或警惕,偶爾有穿著稍好皮甲、攜帶武器的武者匆匆走過。
白淺按照墨若煙的指點,攙著秦放緩慢前行。路過右手邊第三間時,果然看到一個破舊的“懸壺”布幡在風中飄搖,門麵狹小陰暗。再往前幾步,一個稍微寬敞些的巷口,歪歪扭扭地掛著一塊寫著“張記腳店”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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