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蔣欣然那首詞!這是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沉甸甸的、屬於詩帝級別的哀愁與境界!
蔣奮手中的須髯被揪斷了幾根都未察覺,他瞪大了眼睛,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秦放。
這等詞作,渾然天成,氣象萬千,悲而不傷,怨而不誹,已然是宗師手筆!
白淺捂住嘴,眼中異彩連連,她知道公子非凡,卻不知公子竟有如此驚世文采,心中的愛慕與驕傲幾乎滿溢出來!
蔣欣輝徹底傻了,看看姐姐瞬間蒼白的臉,又看看負手而立、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秦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蔣欣然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她對自己的才情極度自信,本以為穩操勝券。可當秦放這首詞一出,她瞬間就明白了差距。
那是不是簡單的才情上的差距,而是維度上的差距!
她的詞,是在精美的庭院裡傷春悲秋,雖極致淒美,終歸是“院中之景”;而秦放的詞,開口便是“簾外雨潺潺”,視野直接拓展到天地之間!
“無限江山”、“流水落花”、“天上人間”,那是怎樣一種俯瞰眾生、曆經滄海桑田的磅礴與悲憫!
她的愁,是個人之愁;他的愁,仿佛是……天地、家國、人間至愁?
蔣欣然嬌軀微晃,之前所有的驕傲和挑釁都被這四個字擊得粉碎。她怔怔地看著秦放,眼神複雜無比,有震驚,有難以置信,有挫敗,還有一絲……茫然。
她輸了。輸得徹徹底底。
甚至生不起絲毫再比較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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