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無敵暴怒小龍握著匕首的手突然僵住了。
曇墨的身體依舊靠在他懷裡，姿勢甚至都沒變，呼吸也很輕，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但曇墨說出來的話，每一個字都像一根細針紮在他的神經上。
她知道了自己想乾什麼。
她早就知道了。
可她是怎麼知道的？
無敵暴怒小龍的腦子裡飛速閃過好幾個念頭，沒有一個能給他答案。
“主人，你的手已經握住刀了。”
曇墨的聲音很輕，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問題，“為什麼你想殺我？”
無敵暴怒小龍應該動手。
他的理智在瘋狂地敲打著他的神經，在催促他做出一開始就決定好了的事。
無敵暴怒小龍再清楚不過了。
一個覺醒的寵物不會心甘情願繼續當寵物，她遲早會反噬。
現在刀就在手裡，隻要自己狠下心來，隻要一刀，就什麼都結束了。
但他沒有。
他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曇墨，火紅色的發絲被風吹起來，有幾縷擦過他的下頜。
曇墨的眼睛依舊半閉著，一滴淚從她的眼角緩緩滑下來，順著臉頰滴落在他的肩甲上。
“這個世界上隻會有一個主人，也隻會有一個曇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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曇墨的聲音有些發顫，“曇墨從沒想過要害主人。”
無敵暴怒小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他的手指在匕首柄上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最後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把匕首插回了腰間。
無敵暴怒小龍選擇了相信曇墨。
或者說，他選擇了不去懷疑。
也許這樣是錯的，也許以後的某一天他會後悔，但至少今晚，在這片月光下，他做不出別的選擇。
“你沒想多，我也沒想做什麼。”
無敵暴怒小龍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
曇墨沒有回答。
她隻是把臉往他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一些，像一隻終於找到了安全角落的小動物。
夜風從城牆上吹過，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拉得很長很長。
哨兵堡。
傳送陣的白光在齊天眼前散去，他就看到新建文件夾已經站在傳送陣外等著他了。
城裡的火把燒得通明，士兵們全都穿著齊整的戰甲，隊列排得整整齊齊，明顯在齊天來之前就已經完成了集結。
隊伍後方，二十幾個巨大的人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每一個都像一座小山。
獨眼巨人。
這是齊天從海島上帶回來的底牌。
齊天沒有將他們帶回亡靈鎮，而是留在了哨兵堡，就是因為這裡距離光明陣營最近。
“終於要開戰了嗎？”
新建文件夾走上來，看著齊天，沒有多餘的寒暄。
“早晚的事！來而不往非禮也，軒轅公會是我們天災聯盟的朋友，動他們就是動我。”
新建文件夾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他回身指了指身後列陣的玩家軍團和巨人部隊，意思是就等你一聲令下。
“沒時間等大部隊一起走了！我帶著騎兵先行一步，你帶著其餘人儘快趕來。”
齊天看向新建文件夾。
“放心。”
新建文件夾的回答很乾脆，“我保證在曜石城陷落之前趕到。”
有了新建文件夾的承諾，齊天心裡踏實了不少。
齊天沒再耽擱，朝前方看了一眼，拍了拍雪原狼王的脖子，雪原狼王直接朝城門方向衝了出去。
身後馬蹄聲驟然炸開，幾百名騎兵同時跟了上來，朝著曜石城的方向狂奔而去。
時間回到現在。
曜石城外的光明陣營NPC營地。
更落星雨從帳篷後方的裂口鑽出去的時候，後背就擦過了一道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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