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機的屏幕光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刺眼，上麵跳動的號碼如同靚坤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陰魂不散。
雷耀文的好心情瞬間被攪得粉碎。他才剛剛看到一點自主賺錢的希望，這神經病老大就又找上門來。這次又是什麼破事？難道九龍城寨的交貨出了紕漏？還是崩牙才那邊告了黑狀？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和一絲不安，找了個公共電話回撥過去。
“喂，坤哥。”
“靚仔文啊~”電話那頭傳來靚坤那特有的、拖長了調子的沙啞聲音，聽起來心情似乎不錯，但這更讓雷耀文警惕。“在哪發財啊？幾天不見人影。”
“沒有，坤哥，隨便逛逛，找點散工做。”雷耀文含糊道。
“散工？嘿嘿，有出息。”靚坤怪笑兩聲，“呐，有單好處給你。”
又來了！雷耀文心裡咯噔一下。
“坤哥您吩咐。”
“明天呢，你去尖沙咀的‘星河’夜總會。”靚坤說得慢條斯理，“那兒的看場是我們的人，但是最近有幫潮州佬不太聽話，想搶生意。你幫我去看看，順便跟他們頭馬談談，叫他們識相點。”
去夜總會看場？和潮州幫談判？
雷耀文頭皮一陣發麻。這可不是取貨送貨那麼簡單，這是直接介入社團之間的地盤爭鬥！一個談不攏，就是刀兵相見！他這點剛賺來的家底，夠乾嘛的？
“坤哥，我…我一個人去？同潮州幫傾數？我怕我沒那麼大麵子…”雷耀文試圖推脫。
“怕什麼！”靚坤語氣一沉，“你代表我去的！不是你的麵子，是我靚坤的麵子！他們敢不給？”
他頓了頓，語氣又緩和下來，帶著一絲誘惑：“這件事辦得漂亮，以後星河夜總會的看場，就交給你看。每個月這個數。”
雷耀文甚至能想象到他在電話那頭比劃的手勢。看一個夜總會的場子，油水肯定不少。
但這餅畫得越大，雷耀文心裡越涼。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裡推，讓他去當炮灰踩地雷！辦成了，靚坤得益；辦砸了，或者被打死了，靚坤也沒什麼損失。
“怎麼樣啊？做不做啊？”靚坤追問道，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
雷耀文沉默了幾秒，知道自己沒有選擇。拒絕的後果，可能比麵對潮州佬更嚴重。
“知道了，坤哥。明天我去。”
“嘿嘿，好！明日下午三點，準時到。我會同那邊打好招呼。”靚坤滿意地掛了電話。
放下聽筒，雷耀文感覺一陣無力。剛擺脫爛牙雄，又來了更麻煩的事。這江湖，就像個泥潭，一旦陷進去，就越掙紮陷得越深。
他看了一眼儲物空間裡的藥品和那僅剩的$係統餘額，強化自身的願望從未如此強烈過。
但遠水救不了近火。明天的談判，還得靠他自己。
第二天下午，雷耀文提前半小時來到了位於尖沙咀繁華地段的“星河”夜總會。白天這裡大門緊閉，顯得冷清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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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報上靚坤的名號，一個看場的小弟打量了他幾眼，狐疑地把他帶了進去。
夜總會內部空間很大，裝修奢華，但白天沒有燈光和音樂，顯得空曠而壓抑。空氣中殘留著煙酒和香水的氣味。
他被帶到一個較大的卡座區。那裡已經坐著幾個人。一個是穿著西裝、看起來是夜總會經理模樣的中年男人，愁眉苦臉。另一邊則是三個穿著花襯衫、氣質彪悍的男人，大大咧咧地靠在沙發上，叼著煙，眼神倨傲，應該就是潮州幫的人。
看到雷耀文進來，雙方都看了過來。
經理看到雷耀文如此年輕，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但還是勉強起身迎接：“文哥？坤哥那邊派來的？”
潮州幫那三人則毫不掩飾地露出輕蔑的笑容，交頭接耳，顯然沒把雷耀文放在眼裡。
“係我。”雷耀文點點頭，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在經理旁邊坐下。
“哼，靚坤是沒人可用啦？派個四九仔過來同我傾數？”為首那個脖子上戴著金鏈的潮州佬嗤笑道，一口濃重的潮汕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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