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王建軍聯絡人手的事情後,又和阿明仔細交代了近期要留意碼頭和雀仔街的風吹草動,尤其是盯緊可能的內鬼動向後,雷耀文才感到一陣深切的疲憊如同潮水般襲來。
連續兩天神經高度緊繃,貨物遇襲的驚險、內鬼背叛的憤怒、巨利當前的冷靜、謀劃未來的耗神…種種情緒交織,此刻稍微放鬆,才覺得太陽穴都在隱隱作痛。
他揉了揉額角,對阿明道:“這邊你先看著,我回去歇一下,有事立刻call我。”
“知道了文哥,你放心回去休息吧。”阿明連忙點頭。
離開“輝煌歲月”,夜晚的涼風一吹,疲憊感更重。雷耀文沒有開車,隻是沿著霓虹閃爍的街道,慢慢走回他在北角半山新買的那套單元。
用鑰匙打開門,屋內一片漆黑寂靜。他順手打開玄關的燈,暖黃色的光線驅散了黑暗,也照亮了客廳簡潔而舒適的布置。這裡和他之前租的房間天差地別,是他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家。
脫掉外套,換上拖鞋,他幾乎沒力氣再去洗漱,隻想立刻倒在床上睡個天昏地暗。
推開臥室的門,裡麵也是黑的,隻有窗外遠處的霓虹燈光透進來一點模糊的光暈。他摸索著走到床邊,直接仰麵躺了下去,沉重地呼出一口氣,閉上了乾澀的眼睛。
身體的疲憊達到了頂點,但大腦卻還有些紛亂,海上槍戰的畫麵、美金的光芒、韓賓陰沉的臉、王建軍堅毅的眼神…各種片段不斷閃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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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強迫自己清空思緒,準備沉入睡眠時,忽然,一具溫熱、柔軟的身體悄無聲息地貼了上來。
雷耀文身體瞬間一僵,睡意被驚飛了一半!手下意識就往腰間摸去——雖然槍沒帶在身上。
但下一秒,一股熟悉又淡淡的馨香鑽入他的鼻腔,是那種很清爽的皂角混合著一點點少女體香的味道。
是港生。
他緊繃的肌肉緩緩放鬆下來,但心裡卻湧起一陣詫異。這丫頭…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竟然敢直接摸上他的床?
黑暗中,他能感覺到港生的手臂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腰,臉頰小心翼翼地貼在他的胸膛上,像隻尋求溫暖和安全感的小貓。她的身體微微有些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緊張的。
雷耀文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地躺著,感受著胸前傳來的溫熱和柔軟觸感,還有那逐漸變得清晰的、有些過快的心跳聲——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港生的。
這段時間,他忙於江湖上的腥風血雨和生意上的勾心鬥角,幾乎忽略了家裡這個被他從蛇頭手中救下來的女孩。他給她提供了安身之所,給了她一份體麵的工作,卻很少關心她獨自在這空蕩房子裡是否會害怕,是否會孤單。
此刻,她這大膽又笨拙的舉動,似乎是一種無聲的傾訴和依賴。
港生見他沒有推開自己,膽子似乎稍稍大了一些,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緊了一點,身體也更緊密地貼了上來。隔著薄薄的睡衣,雷耀文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和驚人的體溫。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幾分。連日來的壓力、緊張、殺戮帶來的腎上腺素的殘餘,在此刻似乎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他不是聖人,更不是柳下惠,一個年輕貌美的女人如此主動地投懷送抱,身體很自然地起了反應。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動了動。沒有推開她,而是伸出手,輕輕撫上了她散落在枕間的長發。發絲柔軟順滑,帶著涼意。
他的觸碰讓港生身體猛地一顫,像是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想縮回去,但最終卻沒有,反而將他抱得更緊,發出一聲極輕的、如同嗚咽般的嚶嚀。
這聲嚶嚀,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雷耀文壓抑在心底的火焰。
他一個翻身,掌握了主動。
港生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聲音便被他落下的唇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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