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如此。
因為看徐也這狀態，就算再跟他口述一百遍，也隻會像個呆頭鵝一樣，一臉茫然地瞪著自己。
徐也如蒙大赦，匆匆道了聲謝，意識便從識海中退了出來。
飛快在靈儲袋中翻找。
功法秘籍倒是不少，隻是上麵都被文字占滿了，更別提筆墨紙硯了。
徐也索性從儲物袋中扯出一件長衫，又從海麵上牽引出一捧海水，在他身前聚成巴掌大的水球。
咬破食指，一滴鮮血沒入其中。
“嗤——”
水球瞬間變成了一團殷紅色。
徐也提指，等待落筆。
與此同時，他放開界壁，喚了一聲司徒嫣。
在司徒嫣“監督”下，長衫漸漸化作一副字卷
寫著寫著，徐也漸漸慢了下來。
他沒有回頭，隻是望著海天之際，淡淡道：
“終究還是要現身嗎......”
兩道身影從高空的雲層中直直落下，沒有絲毫遮掩，直奔徐也所在的荒島而來。
二人距離徐也五十丈外停住了身形，男子一馬當先，浮空而立。
腳下是翻湧的海浪，身前是那四分五裂的礁石，和那個始終不曾回頭之人。
男子拱手為禮，釋放出恰到好處的敬意：
“恭賀道友連破數境，此天縱之資、亙古無二。
隻是可惜，是在這偏隅之地完成，不得為外人見證。
否則，怕是五大州都要為之震動！”
海浪拍打著礁石，浪濤四濺，一浪接一浪，永不停歇......
徐也恍若未聞。
依舊指尖在半空揮舞，長衫上一個又一個歪斜的字體成型。
時間一點點流逝，兩人靜靜等待著他回應。
一盞茶的工夫過去了。
男子笑容還在，可已不如方才那般自然，開始變得僵硬。
又過了一陣。
終於掛不住了......
徐也竟然無視二人的存在。
從頭到尾，連回頭看一眼的意思都沒有。
他壓抑著心中的不快。
方才故意點出“連破數境”，就是在委婉地告訴徐也——你突破的全過程，全部都收入眼中。
可即便告知了徐也，卻始終沒從他身上看出半分慌亂......
這種從容，不像是裝出來的。
他是真不在意？
男子不解，重新拱起手，多了幾分鄭重：
“在下，中州天機閣掌執使——韓辰。”
他微微側身，示意了一下身側的女子。
“這是我的師妹，天機閣新晉掌執——孟意闌。”
即便知道徐也沒看自己，女子依舊本能地微微頷首。
韓辰直起身：
“途徑此地，偶遇這等千古難逢的盛事，實乃三生有幸。
我天機閣搜羅天下消息，知曉世間萬象，此等天縱之機，自然是不願錯過的。
便冒昧前來一探究竟，若有冒犯還望道友見諒......”
徐也並不清楚天機閣是個什麼東西。
可當韓辰說出“搜羅天下消息，知曉世間萬象”時，他疾書之手微微頓了一下。
搜羅天下消息，知曉世間萬象！
也就是說，天機閣是靠販賣信息立本，那麼今日之事，就會成為他們販賣的籌碼！
兩人看到過他突破，知曉他修為，就很可能已經猜到了他的身份。
若讓二人離去，他的行蹤怕是次日就會擺在無數勢力的案頭之上......
那這二人，今日就絕不能活著離開！！！
徐也手下不停，依舊在空中揮舞，寫下一筆又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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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前來，是有事嗎？”
徐也冷冷的聲音傳來，韓辰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有事嗎？
當然有！
還是要讓你出血的大事！
他臉上重新浮起笑意。
“自然是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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