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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徐也掠至天河童聖身邊,扶住他肩膀。
見他臉色慘白,眼窩深陷,渾身沒有一絲血色。
氣息雖微弱,卻也平穩,顯然並無大礙。
實則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連日來傾儘所能助兩人煉化靈嬰,就算有萬道錄,也遭不住這般無休止的透支。
甚至無法分出靈力進行自愈,身上的傷口依舊猙獰恐怖。
他臉色慘白的程度,一點不比天河童聖差。
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個比一個虛,都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成了?”
天河童聖忐忑地問道。
徐也苦笑著應道:
“算是吧。
若是再不來,我就得給你買棺材了......”
“那到底是成了還是沒成?”
天河童聖有些急了。
徐也點了點頭:“前輩說,留下她足夠了......”
天河童聖如釋重負,那口氣一鬆,氣息肉眼可見地又萎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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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毫不在乎,仰天大笑起來。
將劫後餘生暢快儘數傾瀉......
笑聲未消。
霎時間,寒氣瘋湧,來得毫無征兆,瞬間將徐也和天河童聖籠罩其中。
一座冰獄囚籠從虛空緩緩浮現。
冰壁之上長短不一的鋒利冰刺,密密麻麻將囚籠填滿。
將二人死死地鎖在丈許之地,無法脫身。
隻要冷灩一個念頭,便會將他們釘死在囚籠之中。
囚籠之外,冷灩雙手掐訣,一道道法訣從她指尖飛出,沒入虛空。
萬千銀蝶在囚籠外盤旋飛舞,翅如蟬翼,鋒利如刀。
振翅的沙沙聲,如一場即將到來的死亡之雨。
美得讓人心醉,也恐怖得讓人心碎。
銀蝶漫天,寒光四射,殺機彌漫......
冷灩已顧不得太多。
如今天河童聖氣血被壓下,二人又在一起,正是將他們斬殺的最好時機。
至於那神秘的陰煞之氣,徐也口中的那位“前輩”——她已無暇顧及。
隻要殺了徐也,便可換取飛升上域的可能。
即便還有人出手,她冷灩不信,以她的修為想走,誰能阻攔?
瞬殺降落之際,囚籠外那漫天銀蝶忽然失控。
一隻接一隻從空中墜落,化作細漫天冰晶,紛紛揚揚地散落大地。
萬千銀蝶一瞬間的隕落,詭異得比這場死亡之雨更令人心悸!
冷灩心神猛地一震。
原始的本能,讓她感覺如同被天敵盯上了一般。
神識瘋狂延伸,試圖捕捉那讓她心悸的源頭。
找到了!
並非是神識,而是眼睛看到的!
她目光死死地鎖定在二人上空,那道白衣如雪的身影上。
她玉足輕輕點在囚籠之上。
長發如瀑垂至腰際,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
輕紗幔裙,輕輕飄動,雲霧繚繞。
此人麵容柔美淡雅,秋水無塵,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那淡淡的笑意中,卻透著天人之隔的威嚴。
周身彌漫的陰煞之氣,與她的柔美出塵簡直格格不入......
冷灩的心怦怦直跳。
當年與百裡照和孟逸塵對峙,同時麵對兩大頂尖化神強者,她都不曾有過這種感覺。
那是仰望無儘蒼穹才有的無力感。
化神境的魂識已蛻變為神元,洞悉了天地間的法則之力,不存在低境看不清高境界的情況。
可此人......冷灩竟看不透她修為境界!
明明就站在那裡,可在她感知中,那個人就像是不存在一樣,是一片虛無。
司徒嫣玉足輕輕點在冰壁上,接觸的瞬間,那座由冷灩精心構築的冰獄囚籠,竟開始融化。
一層一層,如春雪遇暖陽,無聲無息地消融。
這無聲的一幕,再次讓冷灩心神巨震。
她暗自吞咽一口,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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