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通道狹窄曲折,即使是身手最好的雲調也做不到在上麵一手支撐著自己身體,一手把床板推開。
嘗試幾次無果後,他從上麵跳下來,幾人隻能選擇走另一個口子出去。
小屋床下的盜洞,是誤打誤撞發現的,本身他們要去的,就是村子裡眾人熟知的,一個叫“廟兒洞”的地方。
那裡本身就是一個古時的盜洞,後來在雨水的侵蝕下逐漸擴大,後來有人路過,發現此景後以為是什麼天然奇跡,就在上麵蓋了一處單薄的小廟。
後來廟主人也不知所蹤,小廟就成了一代又一代孩子撒野的地方,直到有個孩子掉進洞裡,鉤子崖村裡的村民才發現下麵是個古墓。
跟祝元他們不同,豆蘭就是從這個大眾熟知的口子進來的。
既然她已經走過,自然就由她帶路咯。
想要去另一個盜洞,得穿過墓道到另一端。
在前進的過程中,雲調讓豆蘭講講為什麼不能繼續前進。
既然她是從另一端下來並穿過墓道過來的,那說明這條墓道對她來說不是危險的。
“你們不應該先表明一下你們的目的嗎?”
豆蘭又衝雲調眨眨眼睛,
“難道是覺得你們的理由難以啟齒嗎?”
“反正大家都是做這一行的,就算單純為了發財也沒什麼好丟人的。”
雲調沒有回答,而是給了祝元一個眼神,看樣子他不想說出自己的目的,想讓祝元敷衍一下。
你妹的,祝元暗歎一聲,心想看在人家為了自己小命東奔西跑的份兒上。
於是他簡單介紹了一下他們兩個,
“我叫祝元,他叫雲調,祖上都是乾這行兒的。”
然後又指著自己的脖子給豆蘭看,
“就是因為這個,前幾天有個瘋子找上我,給我下了屍毒,”
“如果我不把黃泉寶書帶給他的話,就等著毒發嗝屁。”
“噫,屍毒,這麼嚇人?”
豆蘭說著又往他的方向伸長脖子瞧了一眼,驚訝得連連咋舌,
“為什麼偏偏找上你?”
“問得好,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找上我。”
祝元給的這個理由實在太合理,豆蘭感歎一下後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那我更建議你不要在這裡浪費時間,我打聽到,很多年前鉤子崖村的黃老頭確實帶著黃泉寶書躲進了這個小村子,”
“但差不多二十年前,他手裡的寶書就交了出去,具體原因不詳,好像是為了換他兒子一條命。”
祝元心說這你就不用講了,這個故事我比你更熟悉,
“堅不堅持下去我們自有判斷,你就說說你之前都接觸了什麼,為什麼說這裡不能進?”
豆蘭聳聳肩膀,一副“好言難勸該死鬼”的模樣。
她先前對他們發出警告,不是她已經提前接觸過這個古墓,而是接觸過曾經進入這個古墓的人。
跟祝元他們一樣,她追著黃泉寶書的線索查了很久,自然也查到鉤子崖村這裡。
在出發之前,她查了很多關於鉤子崖村的資料,認識了一支剛剛從村後山古墓回來的盜墓隊伍。
這是一群新入行的愣頭青,被前輩忽悠著來到這個已經被盜過的“濾洞”。
濾洞值得就是已經被倒空的古墓,一代代人來去不知道被盜了多少次,一根毛都剩不下那種。
現如今隨著時代發展,交通越來越便利,倒鬥行中也是東西南北交融貫通,一些行話已經追究不出來源何地。
這些人在這個鬥裡什麼都沒撈到,還損失慘重。
這支隊伍分成兩撥,一撥在地上負責接應,一撥在地下探索。
而下地的四個人,僅有一個被成功拉了上來,其他三人雖然沒有找到屍體,但因為遲遲沒上來,九成九是折了。
唯一上來的人當時就瘋了,說不清楚他們在下麵遇到了什麼。
豆蘭在出發前見過這個人一麵,對方住在精神病院中,連自己姓甚名誰都說不清。
負責他的護士告訴豆蘭,每到夜裡,一個看不住他就會在醫院的走廊上狂奔,邊跑邊大喊著,
“雪!雪人!”
豆蘭回頭想了一下,他說的可能不是護士理解的“雪人”,而是“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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