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元幾乎是一夜未眠,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時候,就穿衣起床,等著來送他去醫院的夥計。
珊莉還呼呼睡著,祝元看她睡得香,沒忍心叫醒她。
道陽觀有個專門負責看孩子的大姨,年紀不小了輩分也挺高,是道陽觀這群小孩子們的總負責人。
她對孩子挺親和也挺有耐心的,所以祝元把珊莉交給她也放心。
就像是知道他著急,夥計也沒讓他等太久,天亮之後就來敲門叫他了。
跟夥計一同來的就是照看孩子的大姨,珊莉還在睡著,大姨就輕手輕腳的把她給抱走了,讓祝元放心,會把他照看好的。
珊莉這邊,祝元還是放心的,令他惴惴不安的當然是萬璞玉那邊。
今天負責送他去醫院的夥計開車非常穩,走在天剛亮起來的路上,到處也沒什麼車輛跟行人,很快就到了萬璞玉入住的醫院。
夥計接到的命令隻有送祝元來醫院,剩下的他就不知道了,隻能祝元自己打電話問雲調他們在哪裡。
這家醫院看上去規模還挺大的,祝元之前沒來過,不知道是不是道陽觀的產業,或者是道陽觀投資的產業。
給雲調打電話的時候,祝元就想到這附近明明有一家醫院是道陽觀全資的,算是實實在在的道陽觀產業。
也就是萬璞玉當初“過世”的時候,被送進的那家醫院。
按理說以萬璞玉的情況,不是應該送進自己地盤管理下的醫院更方便,而且原本的醫院也更了解他的情況,可以對症治療嗎?
難道是因為道陽觀產業下的醫院,已經控製不了他的病情了嗎?
祝元帶著這種不安撥通了雲調的電話,問他們在哪個區域。
雲調沒跟他說,就隻讓他不要亂跑,在大門口等著就行,他馬上過來接他。
那也隻能聽他的了,開車來的夥計也陪著祝元等了一會兒,雲調就沒看清從哪個方向,步履匆匆的過來了。
“什麼情況了?”
一見到他,祝元就趕緊問。
“還沒醒,更具體的……我也說不清楚。”
雲調當然清楚他問的是哪方麵的情況,但回答起來神情很是為難。
祝元本來就懸著的心臟就更忐忑了,但又想到也許真的是一些醫學上的問題雲調說不清楚。
畢竟現在的萬璞玉已經沒什麼需要隱瞞真實情況的地步了,就算是他真的出事,雖然他們很難接受就是,但也沒必要再藏著瞞著了。
萬璞玉在重症病房裡住著,暫時不能被探視,祝元被雲調帶上病房樓,也隻能在重症病房外隔著玻璃勉強看一樣萬璞玉的樣子。
但事實上,躺在病床上的萬璞玉被各種醫療儀器跟管子包圍著,在外麵根本看不清他的樣子。
隻覺得他薄薄的一片,蒼白又脆弱的躺在那裡。
祝元隔著玻璃看了萬璞玉一眼,就明白雲調為什麼說自己講不明白了。
就這種情況,沒有一定的醫學水平,還真看不明白到底是發生了什麼,萬璞玉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秋秋也一直等在重症病房外麵,麵色很是憔悴,從臉色來看,她似乎也在搖搖欲墜的邊緣。
祝元看過了萬璞玉的情況,就去找了秋秋,想跟她說兩句話,安慰一下也好。
不過看秋秋如此疲憊的樣子,覺得她都有氣無力了,怕她說不上話來。
果然,他一走近,秋秋就深吸了一口氣對他說,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問的,但我現在沒心情也沒力氣跟你說什麼,”
“等我緩過來,之後再慢慢跟你講吧。”
“好,”
祝元當然沒有過多糾纏,輕聲勸她一句,
“你也要保重身體,別在這種時候倒下了。”
“我明白,不會的。”
秋秋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都回來了,你們都在,我也就能鬆快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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