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麵臨著兩種選擇。
一是現在掉頭,立刻回去,爭取還能見上萬璞玉最後一麵。
二就是繼續走下去,去尋求一個能救下萬璞玉的機會。
這不僅是讓他度過這次的難關,是徹底救他一命的機會。
但這個機會,其實仔細想想還是飄渺在半空中,並不算是已經抓在了手掌裡。
所以相比之下,選擇後者可能隻是白忙活一場,連萬璞玉的最後一麵都見不到。
所以這個選擇,很難做。
祝元把從秋秋那裡聽到的情況隻跟大家複述了一下,自己沒有提出什麼決定。
他已經決定了叫大家一起參與這場行動,然而現在他不能再代表所有人決定一次。
“情況都是這麼個情況,你們有什麼想法,都可以說說。”
伴隨著豆蘭低低的啜泣聲,祝元輕聲對其他人說。
他這話一出,得來的還是沉默。
其實不是沒有想法,反而每個人心裡此刻都有各種想法在不斷翻騰著。
但沒敢回答,因為這個決定代表的後果太沉重。
稍有不慎,造成嚴重的後果,那個在這時候做出決定的人,後半生怕是都很難在心理上放過自己。
氣氛徹底沉默下來,朱顏見此,慢慢的給車子減速,最後在路邊靠邊停下。
後麵跟著的夥計見他們停車,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還是也跟著靠邊停車。
緊接著,車載對講機裡傳來夥計的詢問,
“當家,出什麼事兒了?”
雲調調了一下對講機,衝裡麵說,
“沒事兒,原地休息,你們也先等著吧。”
對講機裡,夥計回答了一聲“明白”也沒再有動靜,車廂裡的氣氛再次陷入壓抑的沉默。
而最後收拾起這份沉默來的人,竟然是雲調。
“各位,”
雲調輕咳了一聲開口,
“我知道現在咱們每個人心裡大概都在想什麼,咱們都是想到一塊兒去的,”
“但咱們不能就這麼一直僵著,逃避下去,什麼都不做,是我們想做出的選擇嗎?”
“我不想,”
豆蘭小聲的回應他了,
“我想做點兒有用的事兒,但我不知道該做什麼,”
“那可是萬璞玉,對我們每一個人來說都很重要的萬璞玉,”
“如果這是最後一麵,我見不到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但同時我又舍不得他死,我想救他,想儘一切辦法救他。”
豆蘭哭著說的這些,又何嘗不是其他人心裡的想法。
這世間的選擇之所以難選,問題都是出在這個“既想要一還想要二”上。
但糾結到最後,最大的可能隻會是雙雙皆空,基本上不會得到一切。
在這種糾結的時候,必須有個人跳出來做名義上的“惡人”,去斬斷一切繁雜的念想,逼問出一個答案來。
顯然,此時此刻,雲調做好準備去當這個“惡人”了。
他應該是清楚,對其他人而言,他跟萬璞玉在身份上的關係要更近一層。
如果是他拍板關於萬璞玉的某個選擇,要更有說服力,或者說更能給人一個在失敗後找借口的理由。
“他們可是叔侄,就連他都這麼說了,當時的我也沒有別的話好講。”諸如此類安慰自己的理由。
再有就是,雲調一直是團隊中那個最寡言少語的,同時也是在很多事情中最沉靜的一個。
就像是當初,羅師兄和小方找到雲調來告知他關於萬璞玉之死的計劃,再由他轉述出去,想來也是提前想過他的性格是能把控住這一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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