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瞳看到艾雅後，心情難免有些沉重。
他一看到這小女孩，就會想起她已逝的父親亞當。
之所以亞當的死讓他格外難受，主要還是因為兩人有著相似的夢想，都想要探索末世規則、盜火者甚至是宇宙的真相。
雖然要是論和關瞳認識的時間和交情，不少人比亞當都要多，比如徐曉天就是其中之一。
但毫無疑問，徐曉天對他來說隻是一個有困難時會互相幫助的朋友，不是那種能一起追尋夢想的同行者。
所以亞當的死對關瞳打擊不小，那之後他也鮮少再和他人提及探索真相的討論，隻是自己默默去做。
現在看到艾雅，他壓下心中情緒，走到沙發前。
他還沒開口，艾雅卻先看著他說道：“‘影子’關瞳，我記得你。”
艾雅這份略顯成熟的談話態度，無疑和她稚嫩的外表與聲音有些格格不入。
“……你好，艾雅。你在這裡還好嗎？”
“有什麼好不好的，不過又是一個實驗室，隻是布置得稍微溫馨一些而已。”
艾雅的話讓三人都很意外。
白雪舞出言糾正道：“小孩子不要亂說話，這裡是基地專門給你安排的療養室，不是什麼實驗室。”
艾雅小臉上的神情稍顯冷漠，言語執拗地反問：“這份療養過程本身就是一種觀察實驗，不是嗎？”
“你……”
白雪舞被一個兩歲多的小孩拿話噎住，氣得臉都白了。
陳娜也很驚訝，上次她來看艾雅時，後者雖然也有些冷漠，但並沒有說這些話。
她輕聲說：“艾雅，你怎麼這麼想呢？這裡不是布魯斯那座邪惡的實驗場，不會拿你做什麼實驗的。”
“隻是暫時而已。”艾雅說完看向關瞳，“我說得對嗎？”
關瞳沒想到艾雅會形成這種尖刻性格，一點都沒繼承到她父親亞當的隨和。
不過他多少能理解。
作為先天升華者、超級天才的她，很可能出生不久後就有了長期記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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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的智力與認知都是超前發育，並且還清楚記得在自己身上發生過的那些事……會用懷疑、乃至敵視的眼光看待一切並不奇怪。
甚至不隻是艾雅，任何一個出生在末世規則時代的孩子，三觀形成的底色大概率都會偏冷、偏殘酷。
因為這些孩子從未見過、感受過和平時代是什麼樣子。隻靠大人用語言描述、或者用影片展示，根本無法形成實感。
就像出生在網絡時代的孩子，很難去體會沒有網絡前人們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這時白雪舞和陳娜都看向關瞳，等他說點什麼。
她們看得出來，艾雅對她們都有種距離感的冷漠，但對關瞳的冷漠中卻明顯帶有更多複雜的情緒。
“艾雅，你想怎麼樣？”關瞳直接問。
他沒有去和小女孩辯論這座療養室到底是不是觀察實驗的一環，他隻是想知道艾雅自己是怎麼想的。
他和陳娜、白雪舞不同，此刻並不會把艾雅當成一個需要糾正認知的幼兒，而是當成一個可以平等溝通的後輩看待。
艾雅聽到關瞳的詢問明顯有些吃驚，隨後慢慢低下頭：“我……不知道。我似乎應該為我父母、為我自己報仇，可布魯斯、海森都已經死了，不是嗎？”
“……”
她抬頭看向關瞳：“我的仇人既然都被你殺死了，你倒是說說看我該怎麼做？”
“艾雅，這個問題你要自己想。”關瞳說，“別人幫不了你。”
這個回答令艾雅有些失望，她擺弄著手上的魔方，好一會兒才說：“我現在還不知道，但我會想清楚我該做什麼的。”
關瞳點點頭：“我知道你有一天會想明白……我們就先走了。”
他看得出艾雅現在心防很重，需要她自己慢慢調節。
“等我想明白了，我就告訴你，到時候你再過來。”艾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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