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落場附近，阿倫和趙明正靠在車邊等待。
阿倫看了幾次時間，不耐煩地繞著車轉圈：“怎麼還沒出來？這都快一個小時了。趙明哥，你說不會出什麼事吧？”
趙明看了一眼手裡的接收器道具，它全程沒有發出提示，說明龍魂的生理狀態沒問題。
不過他也稍微覺得時間久了些，因為這次接觸的目的隻是意向確定，不是談判。
如果星痕商團有再次貿易的意向，那後續具體談判問題會由中央議會定下，人員則由星際事務院選擇。
隻是去確認一個意向的話，快的話幾分鐘就夠了，慢的話寒暄幾句、拉扯一會，也不會超過十五分鐘。
現在龍魂半個多小時還沒出來，的確有些反常。
“不行，我等不下去了！”阿倫擔心龍魂安危，朝著升落艙走去，“我要上去看看情況！”
“等等，你不要衝動。”趙明叫住阿倫，“這樣，我們再等——”
他想說再等十分鐘，如果還沒動靜就采取行動，但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龍魂從升落艙裡走了出來。
龍魂一下來，升落艙就升空離開，很快消失在雲層中。
趙明和阿倫立刻開車過去接上龍魂。
龍魂上車後，麵對兩人詢問的視線，說道：“我知道你們很想詢問，但這次恕我保密。事關重大，我必須先當麵彙報給高層。”
“這……”
趙明和阿倫對視一眼，沒想到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等龍魂回來，他還什麼都不能說。
“那好吧，反正教練你沒事就好。”阿倫了解龍魂，知道後者既然這麼說，那再怎麼問都沒用。
趙明則覺得這件事有蹊蹺，不過也沒有追問。
開車回去後，龍魂沒有在慶州多待，立刻回了平陸的對策研究室基地。
張明路得知他回來後，第一時間拋下手頭工作，和他一起去見了高良偉。
兩人聽龍魂說了沒一會，臉色就都變得格外難看。
“多名覺醒者對一個文明反倒不是好事？”
張明路一時間無法接受這種反常識邏輯。
因為一旦這個邏輯成立，那意味著他一直以來努力培養升華者們提升、爭取儘快擁有更多覺醒者的路線就走錯了。
“我剛聽了也難以置信。”龍魂說，“但伽先生告訴我，覺醒者要再往上提升會極為困難。靠自己的努力很難做到。”
“那要怎麼做？”高良偉沉聲問道。
“它說要集中文明整體資源，為覺醒者提供大量輔助性提升。我猜測他的意思大概是……”
“難道是信念之力？”張明路插進一句。
龍魂點點頭。
“原來如此。”高良偉道，“按照伽先生的說法，一個文明隻夠供養一個覺醒者，也就是說該文明所有個體都要為這個覺醒者提供信念之力，才能形成單點突破。”
龍魂道：“負責人說得沒錯，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那麼，它的好處是什麼？”
高良偉眼神銳利，直擊核心。
“它對你說當初想投資師靜儀做這個‘文明唯一覺醒者’，那麼如果師靜儀答應、這項計劃成功，它這個‘投資者’又能得到什麼回報？”
“對啊！”張明路也回過味來，“無利不起早，沒回報的投資誰會去乾？”
“具體的‘投資回報’伽先生沒有說。”龍魂道，“它隻跟我說那樣一來溝通會比較方便。不像現在這樣有多個覺醒者的情況下，無論是溝通還是貿易都比較混亂。”
“……”
張明路和高良偉看向彼此。
“負責人，難道伽先生是覺得有多個覺醒者的情況下，文明代表人員會變動？從而影響長期貿易穩定性？”
這給人的感覺有點像公司法人製度。
如果一個公司有多個法人，或者法人經常變來變去，那且不說法律問題，對其他正規公司來說，和你這樣一家不穩定的公司合作本身就存在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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