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動心
“這這這……”
李忠眼睜睜地看著少女推門而入，撲進了當今天子蕭祚的懷中，眼珠子幾乎要瞪出來。
那少女生得極美，身姿窈窕，因著藥效的緣故，雪白麵容仿佛染了一層薄薄的胭脂，看上去更添幾分鮮妍。
此刻她柔若無骨地倚靠在蕭祚懷中，低低地哼了一聲。
李忠猛地回過神來，嘴裡大呼小叫：“我的祖宗！這可如何是好，哎呀呀還不快把她拉開！”
房內其他侍從這才反應過來，忙上前要把她拉走，誰知蕭祚目光微動，語氣低沉：“不必，我來吧。”
他將懷中少女攔腰抱起，放在軟榻上，動作輕柔，眼神避開了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膚。
那少女意識不清，被放在軟榻上也隻是輕輕一哼，隨即翻身陷入更深地沉眠。
李忠張大嘴，一臉目瞪口呆。
先帝在上，他侍奉皇帝也有數年，何曾見到他這般溫柔體貼！
震驚過後，他心底油然生出一陣狂喜。
好啊，溫柔好啊！這說明聖上對這女子動了心，這可太好了！
他悄悄打量了沈應真一番，見她遍身綾羅，便知此女出身高門。
今日成國公夫人壽宴，受邀女客全是來自高門大戶的女眷，此女必然也是出自高門世族。
家世、容貌和聖心，這三樣都有了，下一步是什麼？不就是入宮麼，皇嗣指日可待啊！
當今聖上衝齡登基，多年受馮太後轄製。
三年前聖上親政，太後遷居別宮，外戚勢力大大衰退。
馮皇後不得聖寵，六宮不曾有得寵妃嬪，後宮至今無皇嗣降生。
不說他這個太監總管，就說是前朝大臣，盼著皇嗣降生盼得眼睛都快綠了。
皇嗣乃國本，國本出了問題，他們怎能不急？
李忠露出一個狡猾地笑容：“聖上，您這是……？”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遞給蕭祚一個“你懂得”的眼神，還嘿嘿笑了兩聲。
蕭祚睨他一眼：“在你眼中，朕難不成是個趁人之危的禽獸？”
他脫下外袍，蓋在沈應真身上，隨後走出內室。
這次李忠不敢再笑了，站得筆直，一眼也不敢亂看，緊緊跟在他身後。
“你在宮裡也有十幾年了，”蕭祚看著他，神色冰冷，“應該能看出她這是怎麼回事吧？”
李忠神情一滯，示意左右侍從退下，方才低聲道：“不瞞聖上，這姑娘的情況，老奴在這宮裡也見過一次。”
蕭祚冷冷道：“說下去。”
“說起來也是先帝時的舊事了，”李忠長長一歎，“那時候太後已經做了皇後，先帝雖然愛重她，但那麼多年過去，難免有些膩味，便寵幸了一名歌女。“
“那歌女生得絕色，又經過專門的調理，很快得了先帝的喜歡，封為美人，頗有寵妃之勢。”
“可沒過多久，那歌女便與侍衛私通，還被人抓奸在床，先帝大怒，將二人亂棍打死，屍身也扔到亂葬崗喂狗。”
李忠的聲音越來越低：“老奴方才瞧著，這姑娘的情狀，便與當日那歌女如出一轍……”
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但蕭祚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無非是後宅陰私那點子事。
李忠暗歎，這般年輕貌美的姑娘，為何會遇上這種糟汙事？
歌女得罪了馮太後，這姑娘又得罪了誰？
還好碰到了聖上，坐懷不亂，若是別人……他心中生出一股罪惡感。
就在這時，內室響起一聲驚叫，蕭祚快步上前——
少女翻身坐起，雪白麵容褪去了潮紅之色，額頭還殘留著一層薄汗。
似乎是聽到了蕭祚的腳步聲，她抬起頭，怔怔地與其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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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應真蜷縮在床榻上，驚魂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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