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的密旨
“聖上，老臣有話要說。”
一道蒼老聲音響起，楚王慢吞吞地道，渾濁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銳利。
“懷貞縣主所說，的確不能證明什麼。”
太後麵露喜色，還不等她說什麼，就聽楚王繼續道：“但老臣可以證明。”
她臉色一僵，麵容幾乎扭曲，聲音尖利：“楚王你瘋了不成，你拿什麼證明？！”
她的心怦怦直跳，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她預感到有什麼很可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蕭祚瞥了她一眼，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靜。
其實無需證明，從太後的反應就能看出怎麼回事了。
他握住沈應真的手，沉聲道：“楚王，你要怎麼證明？”
楚王從容地道：“先帝密旨，應當可以證明了吧？”
殿內眾人麵麵相覷，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不約而同地想到，他們可能要見證曆史了。
太後蒙了，急忙嗬斥道：“先帝駕崩多年，臨終前也是我在側侍奉，要是有密旨，我怎麼會不知道？！”
楚王也不惱，高聲道：“密旨就在太廟，太祖皇帝的牌位後麵，聖上隻管派人去取。”
蕭祚吩咐李忠：“你帶人去一趟，快去快回。”
李忠應了一聲，帶著幾個宮人禁衛離去。
沈應真回握住他的手，輕聲道：“聖上，無論發生什麼，我和永乾都陪著你。”
永乾在他懷裡啊了一聲，好像是在回應。
蕭祚唇角微挑，眼裡流露出暖意。
誰都沒有去看太後，她好像被所有人遺忘了。
皇後最初很驚訝，但也平靜下來，妃嬪個個神情驚駭，閉緊嘴巴不吭聲。
所有人都靜靜地等著。
太後舉目望去，驚覺除了馮家人，她孤立無援。
太廟離廣明殿有些距離，但李忠等人騎快馬飛奔而入，很快在太祖牌位後找到了那道密旨。
他屏住呼吸，根本不敢打開，飛馬趕回，小心翼翼將密旨呈上。
蕭祚吐出一個字：“念。”
李忠打開卷軸，瞳孔驟然緊縮，隨即高聲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太子蕭祚，乃朕與齊美人所出，非皇後親子！”
殿內一片嘩然，邢國公脫口而出：“這不可能！”
太後整個人都懵了，張口結舌，竟然說不出話來。
沈應真閉上眼，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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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的輝煌榮耀，將在今天徹底結束。
蕭祚的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背，聲音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太後可真是給了我好大一個驚喜……”
他回想起婦人所說的，齊美人產後血崩，太後不許醫治……他心中一痛，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那是他素未謀麵的母親，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死於太後的貪欲，而他這麼多年認賊作母，對親生母親的處境一無所知！
永乾伸出手抓他衣服上的金線，一滴淚落在他的手背上。
但還沒完，李忠繼續念道：“皇後馮氏，狐媚惑主，殺害忠良，此等毒婦不可為天下母，廢其皇後之位，幽居別宮，永世不得出！”
“不可能！先帝怎麼會下這樣一道密旨？！”太後暴怒，以一種不符合其年齡的敏捷跳了起來，“我是皇後，也是皇帝的生母，這都是你們編造出來的！”
她猛地看向沈應真，咆哮道：“是你，是你偽造先帝聖旨！你和楚王勾結，想要陷害我！你這個賤婦！”
蕭祚勃然作色：“夠了！你現在哪裡有一副太後的樣子？！你當朕的貴妃是什麼，隨你打罵的玩意兒嗎？！”
太後嚇了一跳，怔愣片刻，忽然捂臉大哭：“我是你的母親啊！你寧願相信沈氏，也不願相信生你養你的母親嗎？”
楚王不緊不慢地說：“聖上大可以檢查這道聖旨的真偽，上麵除了先帝親筆所寫的旨意，還有先帝、鄭王、同昌公主和老臣的印章。”
“除此之外，還有兩道一模一樣的聖旨，分別放置在齊美人墓和老臣的王府，聖上也可以派人去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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