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廢黜皇後
李忠不住地抹汗:“回稟聖上和貴妃娘娘,據伺候馮庶人的嬤嬤所說,她突然發了瘋,一直喊著有鬼,活生生嚇死了。”
真是死了都不安生,他神情惡寒,顯然也膈應得不行。
馮庶人這麼一死,福寧殿都晦氣了許多。
沈應真笑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她興許是做了太多虧心事,生生嚇死了。”
隻是不知她死前究竟看到了哪位故人,李皇後、韋賢妃又或是何貴妃?
蕭祚輕嗤一聲:“她倒是省了我的力氣。”
馮庶人嚇死了,那事情就與他沒有關係了,百年後史書工筆,隻會記載她是驚怖而死。
沈應真會意地笑了。
李忠問道:“那不知如何安葬馮庶人?”
蕭祚沉吟片刻:“她到底是先帝曾經寵愛過的女人,就以庶人禮安葬在先帝陵寢。”
她聞言輕笑,這番安排可是一下子惡心了先帝和馮庶人兩個人。
先帝既然能下那麼一道聖旨,說明他對馮庶人的感情並不真摯。
而馮庶人對奪去她尊榮的先帝,恐怕恨得咬牙切齒。
二人死後相遇,想必是要狠狠鬨一場的。
而且馮庶人最重尊榮權力,以庶人禮下葬,可謂是讓她最看重的尊嚴蕩然無存。
沈應真調侃道:“聖上的心思倒是刁鑽,馮庶人泉下有知,隻怕能氣活過來。”
蕭祚哼道:“我不親手殺她,已經算是顧念往日情分了。”
雖然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母子情分。
李忠領命而去,他轉而握住沈應真的手,低聲道:“李琰已經草擬好廢後詔書,我打算明日正式頒布,待最近的事情都結束了,再冊立你為皇後。”
沈應真其實不著急做這個皇後,但聽到他這麼說,心裡還是驟然放鬆了。
凡事夜長夢多,早早定下名分,對誰都好。
偏殿睡著的永乾又鬨起來了,他現在愈發活力四射,好在不鬨人。
乳母抱著他過來,蕭祚忙接過哄著,親親他的小臉。
他好像還挺喜歡,伸手抓住蕭祚的手指,隨後看向沈應真,眼睛亮亮的,她莫名從中看出了渴望。
她頓時無奈,也低頭親了他的臉。
永乾咧開嘴,手舞足蹈,看上去發自內心的高興。
蕭祚看得輕笑出聲,又抱著他逗弄了好一會兒,忽然發現自己的奏折還沒批完,隻好戀戀不舍地抱給沈應真。
永乾愣住了,不知道爹爹為什麼不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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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俊不禁地道:“爹爹要忙正事,很快就能陪我們永乾了,好不好呀?”
永乾好像聽懂了,哼哼兩聲,小臉埋進她的胸口。
蕭祚心中一暖,隻覺更有動力了。
從前他想做個明君,是因為在其位,謀其政,他享受了天下萬民的臣服供奉,那就要擔起帝王的責任,讓臣民過上好日子。
現在呢,他想著要給永乾留一個強盛的國家,讓心愛的兒子將來不至於累死累活。
沈應真就這麼抱著他,坐在旁邊看他批奏折,眼神柔和至極。
永乾也跟著一起看,不知不覺地困了,慢慢閉上眼睡去。
殿內隻有毛筆的沙沙聲,氣氛安寧而祥和。
翌日一早,蕭祚下朝,正式頒布了廢後詔書。
他給馮皇後的廢後詔書可以說是非常溫和了,以往帝王廢後,詔書往往都說對方德行有失,又或是無子。
這道詔書裡一概沒有,反而褒獎了皇後的美德,表示她德行高尚,母家獲罪後,自知無顏母儀天下,又一心向道,這才主動請辭,給足了她顏麵。
他還封皇後為玉清仙師,出居臨江宮,依舊以皇後的份例供養。
這還是皇後選的,馮循雖然願意照顧她,但她不想連累兄長,乾脆住到行宮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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