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應玉又死了
傍晚,裴蘅回到正房,就見丫鬟們都站在院子裡,嬉笑打鬨,也沒人去屋裡伺候。
他不由皺眉道:“沈應玉到底是正房夫人,你們怎麼能如此怠慢?”
丫鬟們麵麵相覷,為首的大丫鬟忙道:“大公子誤會了,夫人回來便說想睡午覺,不許我們進去伺候。”
裴蘅聞言更加疑惑,這都快到晚上了,還睡午覺?
他直接推門而入,剛看了一眼便嚇得肝膽俱裂。
沈應玉吊在房梁上,眼睛暴突,直勾勾地看著他,舌頭伸得老長。
裴蘅白眼一翻,一聲都沒來得及吭,直挺挺地倒下。
丫鬟們嚇了一跳,往房內瞧,慘叫聲頓時響徹侯府。
“貴妃娘娘,不好了,您娘家妹妹吊死了!”
沈應真豁然抬首,難以置信地道:“哪個娘家妹妹,莫非是沈應玉?!”
前來報信的張內官不住地抹汗:“正是您那個嫁到江陵侯府去的妹妹,剛剛侯府那邊傳來消息,她吊死了!”
她倒吸一口冷氣,急召沈應休和沈老夫人入宮,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老夫人行色匆匆,見了她便罵道:“你那喪良心的妹妹,不知發了什麼瘋,吊死在侯府,真是晦氣!”
朝堂上的風聲,沈老夫人也知道了,皇帝準備立孫女為後,偏偏沈應玉在這個關頭吊死了,這不是平白給人添晦氣嗎?!
雖然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影響,可就像一根刺紮進人的心底,心裡頭還是不舒服的。
沈應真也顧不得許多了,追問道:“她究竟為什麼吊死?”
沈應休歎道:“沒人知道為什麼,聽江陵侯說,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回去便吊死了。”
他頓了頓,欲言又止:“可能是聽說你要封後,所以……”
沈應休想著,莫非是想用自己的死來報複沈應真,給她的封後大典添些晦氣?
沈應真直覺不是因為這個,沈應玉那麼一個愛惜自己小命的人,怎麼會就這麼死了?
可沈應玉已經死了,再想這些也沒用處,她轉而問道:“父親和江陵侯那邊是什麼意思?”
“江陵侯的意思是,先瞞過這段時間,”沈老夫人餘怒未消,“這事兒還沒傳出去,等你做了皇後,風波平息之後,再為她辦喪事,你父親也是這個意思。”
沈應真頷首道:“這是最好的辦法,就這麼著吧,江陵侯是個聰明人。”
江陵侯一向是最知道分寸的,要是這會兒說沈應玉死了,難免多出許多不必要的揣測。
現在又是要立後的時候,沈應玉這麼一死,說出去也不對味兒。
沈老夫人歎道:“也隻能這麼做了。”
她又略坐了坐,就要告辭,沈應真親自送她離開。
沈應休卻沒走,低聲道:“有件事情,我覺得很古怪,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沈應玉的陪嫁丫鬟對我說,沈應玉死前曾問她,相信死後可以重來一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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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應真心中一緊,隨即豁然開朗。
原來如此,她明白沈應玉為什麼要自殺了,想要賭一把,看死了以後能否再次重生。
她冥冥之中有預感,沈應玉可能是賭輸了。
人死後重生,已經是天大的機緣,沈應玉又不是身懷大功德之人,重生一次已經是上天眷顧,怎麼可能再來一次?
她故作茫然地道:“興許是她瘋了,胡言亂語呢。”
沈應休也沒再深究。
蕭祚批完奏折回來,還提起此事:“慶國公與我說了,你不必放在心上,該如何就如何,她自己找死罷了。”
他怕沈應真心裡有負擔,但這純屬想多了,她不僅毫無負擔,甚至還有些想笑,以及一些淡淡的遺憾。
她還想著等自己玩夠了,再給沈應玉一個痛快呢,但這樣也不錯,省得讓沈應玉繼續惡心人了。
沈應真含笑道:“聖上想什麼呢,我可沒有那麼脆弱。”
蕭祚笑了,輕吻她的鼻尖,語氣縱容:“好好好,是我關心則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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