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告訴你
沈應真說得一點兒沒錯。
前世的他們一個是岐王妃，一個是皇帝，又沒有第一世的記憶，沈應真怎麼敢去找他？
曆朝曆代，宗室夫妻中出了矛盾，皇帝大多都會偏向自己的同族。
何況在世人眼中，她是與岐王私通的放蕩女子，名聲早就壞了。
她又怎麼敢去冒險呢？
蕭祚不忍想下去，隻能緊緊抱住她，輕聲道：“那些事都過去了，日後我們好好過，就當是一場夢，好嗎？”
沈應真含著淚點頭，閉上眼埋入他的胸口，觸感柔軟溫熱，她的心也隨之漸漸安定。
他也沒閒著，叫來聞湛，問道：“你帶一些信得過的人手，去挖蕭厲和沈應玉的墳，將他們二人的屍身一處燒了，挫骨揚灰，不許讓人知道。”
聞湛雖然驚詫，但什麼也沒問，領命而去。
沈應真不由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
蕭祚說道：“他們前世那麼害你，必要付出代價，挫骨揚灰已經是極溫和的做法了。”
她長出一口氣，臉上浮現出淡淡笑意：“我明白聖上的心意。”
她這個人還是比較端著的，畢竟世人都認為死了就一了百了，而蕭祚顯然更加肆無忌憚。
想想也是，天子嘛，就是這樣為所欲為的。
沈應真的情緒很快平複了，提出想要見吳昭媛一麵。
蕭祚不讚同地道：“吳氏此人神神叨叨的，看上去便很詭異，又不知從哪裡學來了這陰毒的巫術，你實在不必去見她，壞了心情。”
但她的態度很堅決：“聖上，我有很多事情想要知道，隻有她能給我答案。”
蕭祚見勸不動她，隻好由她去了，但要親自送她過去。
宮中牢獄陰風陣陣，空氣中彌漫著經久不散的血腥味。
沈應真剛進來，便下意識地捂住鼻子，皺眉道：“怎麼味道這麼大，你們在這裡拷打人犯了？”
負責審訊的內侍忙道：“皇後娘娘誤會了，吳庶人身份特殊，奴婢們不敢輕易用刑，這味道還是從前留下來的，散不掉了。”
蕭祚小心翼翼地扶著她走，她輕咳一聲，說道：“聖上不必陪我進去，我想單獨與吳庶人聊一聊。”
他雖然擔憂，但還是允了，目送她走入黑暗的牢獄中。
吳昭媛住的地方雖然簡陋，但已經是牢獄中條件最好的牢房了。
她坐在乾草堆上，見沈應真來了，嘲諷一笑：“皇後娘娘千金之軀，何必踏入這汙穢血腥之地？”
話音裡含著明晃晃的嘲諷。
沈應真淡淡一笑：“我有些事情想問，思來想去也隻有你知道了。”
吳昭媛露出詫異表情：“皇後娘娘，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你來問我？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沈應真笑了一聲，語氣篤定：“我看你似乎對認祖歸宗很是執著，你要是就這麼死了，再也沒有人知道你的來處和經曆，認祖歸宗更是奢望。”
“所以呢？”吳昭媛笑容斂去，冷冰冰地看著她，“這與皇後娘娘有什麼關係嗎？”
她輕笑道：“自然是與我無關的，但我可以幫你，隻要你能回答我的問題，我便讓你入馮氏族譜，日後以邢國公之女的身份下葬，如何？”
這其實是一場並不公平的交易，但卻是吳昭媛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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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也有賭的成分，賭的就是吳昭媛認祖歸宗的執念到底有多重。
吳昭媛呼吸急促一瞬，脫口而出：“你認真的？”
她笑吟吟地道：“我從不食言，既然說出口，那就一定會做到。”
吳昭媛顧不得許多，直接道：“那你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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