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廢置六宮
他這好父親當真是毫無可取之處，祝他下輩子淪入畜生道，馮循暗自期盼著。
等他回家後，便將吳昭媛的名字寫入族譜。
吳昭媛本名吳芷繁，在馮家的名字則是馮淑惠，他覺得還是芷繁好聽，繼續沿用了這個名字。
值得一提的是，馮家女子是不能上族譜的，但馮循不管這些，將家裡姐妹都寫了進去。
反正馮家除了他以外，基本上都死絕了，族譜還不是他做主。
三日後，一切準備妥當，蕭祚正式下旨，遣散後宮妃嬪，賜號朝天夫人，從此廢置六宮。
理由也是現成的，近年天災頻發，應當裁撤後宮用度，以示節儉，反正不能是為了皇後。
他要沈應真的名聲清白無瑕。
對此，朝野民間都是一片嘩然，百姓不關心皇帝有幾個女人，但這樣的行為實在驚世駭俗，由不得他們不議論。
朝臣勳貴則是心思各異，有人是妃嬪的親戚，擔心皇帝這麼做損害了自己的利益，畢竟誰不想與皇帝攀上關係？
還有人循規蹈矩，認為這不合規矩，也都持反對意見。
蕭祚很是淡定，從容道：“朕雖然是一國天子，但也不願因一己私欲，導致後宮靡費，世人骨肉分離。”
“眾卿不必再說了，朕心意已決。”
眾臣麵麵相覷，霍崢率先道：“臣以為聖上所言極是！”
李琰也緊接著道：“臣附議，聖上仁愛之心，千古罕有。”
其他幾位重臣見了，也紛紛附和。
於他們而言，皇帝有多少後妃並不重要，皇帝英明與否才是最重要的。
他們是蕭祚親自挑選提拔的肱骨之臣，君上有意節儉，他們自然是大力支持。
至於皇帝遣散後宮究竟是為了節儉還是為了哪個人……那都不重要，反正節儉的目的達到了。
其他人見了，還真不好說什麼——皇帝為節儉而遣散妃嬪，這是何等的仁慈，他們要是說什麼，那豈不是毫無仁愛之心？
他們隻能咬著牙，勉強擠出一個笑：“聖上英明，臣等敬服。”
此事就這麼定了下來，世人好奇議論之後，也紛紛歌功頌德。
妃嬪們聚集在昭陽殿，最後一次給帝後二人請安，臉上除了惶恐神情以外，還多了幾分釋然。
大部分人選擇了回家，少部分去往臨江宮靜修。
為首的賢妃紅了眼眶，鄭重地行了一禮：“聖上和娘娘，妾身感激不儘，隻願千秋萬歲，帝後同心，我朝長治久安。”
沈應真不由動容，溫聲道：“你們都要好好的，有什麼委屈，隻管回來說，我和聖上為你們做主。”
妃嬪們忍不住潸然淚下，滿殿都是低低地抽泣聲。
楊媖也想哭，硬生生憋回去，儘力歡快地道：“好啦，都別哭了，這是好事呀，咱們以後都自由啦！”
妃嬪們哭的更大聲了，馮采女見狀癟了癟嘴，也嗷嗷哭起來。
這不是悲傷的哭泣，而是熬出頭了，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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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頂著朝天夫人的名頭出宮，有錢有閒，無論去哪裡都無人敢招惹，家裡人更是恨不能供著她們。
這不比困在宮裡要快活得多嗎？
她們謝恩過後，便迫不及待地出宮，馬車浩浩蕩蕩地分兩路行駛，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瑤華殿的大門時隔多日再次敞開，郭庶人和尹庶人已經罵不起來了，一個癱在軟榻上，還有一個趴在書桌上，俱是兩眼空洞無神。
內侍進門掃了幾眼，不鹹不淡地道：“聖上有旨，賜妃嬪歸家，兩位姑娘雖然已經被廢為庶人，但也曾經是妃嬪，儘快收拾收拾回家吧。”
二人愣住，難以置信道：“聖上要讓我們回家？”
那她們之前絞儘腦汁想要爭寵算什麼，算她們閒得慌嗎？
內侍不耐地道：“兩位姑娘快走吧，奴婢不想動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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