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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靈?劉雲軒心中一凜。鎮淵塔這等上古流傳的至寶,產生塔靈並不奇怪。這應急樞機,果然與塔靈,或者說與初代鎮塔使們留下的集體意誌烙印有關。
“晚輩願受考驗!”劉雲軒毫不猶豫,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善。”宏大意念落下,純白空間瞬間變幻。
劉雲軒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下,腳下是無儘深淵,深淵之中,穢氣翻騰,魔影幢幢,瘋狂向上攀爬,欲吞噬一切。而他孤身一人,立於懸崖邊緣,手中隻有那枚光芒黯淡的龜甲殘片。一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深淵中傳來,充滿了誘惑與低語:“放棄吧……歸於黑暗……可得永生……”“抵抗無用……鎮淵塔必傾……”
這是心魔考驗!考驗他在絕境與誘惑麵前的堅守!
劉雲軒緊守靈台一點清明,任由魔音灌耳,穢氣纏身,心中唯有一個信念:守護!守護身後的同伴,守護地脈,守護這座鎮壓黑暗的巨塔!他手中的龜甲殘片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意誌,微微發熱,傳遞來一縷溫暖堅定的大地氣息。
星空變幻,場景再轉。這一次,他仿佛化身為一顆微塵,漂浮在一條浩瀚無垠、由無數光點組成的“河流”之中。這“河流”時而平靜,時而狂暴,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處地脈節點,一段地氣流轉。“河流”某處,出現了巨大的“傷口”,暗紅色的穢氣正從傷口中源源不斷湧出,汙染著整條“河流”。而他,需要引導自身微弱的力量,去“縫合”這個傷口。
這是對地脈感知與操控的考驗!考驗他是否有資格引動樞機之力,去修補地脈裂痕!
劉雲軒福至心靈,將心神徹底沉入混沌元珠,模擬出那種包容、承載、生養萬物的混沌意境,再結合龜甲殘片傳遞的大地韻律,以及從古老卷軸中學到的引導之法,小心翼翼地嘗試著去“安撫”那狂暴的“河流”,去“填補”那汙穢的“傷口”。過程艱難無比,如同用一根發絲去修補潰堤的大壩,但他的意誌堅韌,對混沌與地脈的領悟在生死壓力下不斷提升,竟真的讓那“傷口”的擴張,減緩了一絲。
“河流”隱去,純白空間再現。那高大的光影靜靜矗立。
“意誌尚可,悟性尚佳,然修為低微,神魂受損。”宏大意念再次響起,不帶感情,“依常理,汝不足以承受樞機之力反噬,強行開啟,十死無生。”
劉雲軒的心沉了下去。
“然……”意念轉折,“汝身負‘混沌’真意,與‘鎮墟’碎片共鳴至深,更得‘鴻蒙地髓’一絲認可,於絕境中敢行逆天之事,心性資質,萬中無一。更兼‘塔’之本源,感汝守護之誌,純淨無瑕。”
光影似乎“注視”著劉雲軒,繼續道:“吾可予汝一次機會,以‘塔’之積存純陽之力為基,以汝之混沌真意為引,以‘鎮墟’碎片為憑,暫時引動樞機,淨化此地穢氣,短暫修補大陣裂痕。然此非常規之法,需汝以神魂為引,承受部分‘純陽鎮魔之力’衝刷。成,則穢氣暫退,大陣得固,汝或可借機淬煉神魂,得一絲純陽烙印;敗,則神魂俱滅,身死道消。汝,可敢一試?”
不是簡單的激活,而是要以身為媒介,承受那磅礴的純陽鎮魔之力衝刷!這比蘇烈所說的精血神魂為引更加凶險百倍!但成功的好處也顯而易見,不僅能解眼前之危,還可能獲得天大的機緣。
劉雲軒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他看向光影,仿佛透過它看到了外麵正在為他爭取時間的蘇烈和墨心,看到了那洶湧的穢氣,看到了可能生靈塗炭的塔基。
“晚輩……敢!”聲音雖虛弱,卻斬釘截鐵。
“善!”宏大意念似有讚許,隨即,無窮無儘的純白光芒,如同決堤的江河,從那光影之中,朝著劉雲軒的意識體洶湧而來!
外界,祭壇之上。
蘇烈和墨心隻見劉雲軒在石磚光芒大盛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身體僵直不動,隻有眉心處一點微弱卻堅韌的靈光閃爍,氣息也變得極其微弱,仿佛風中殘燭。
而石磚的光芒,在達到頂峰後,並未直接爆發,反而開始向內收斂,彙聚到劉雲軒身下的祭壇符文之中。整個祭壇開始發出低沉卻震撼人心的嗡鳴,仿佛一頭遠古巨獸正在蘇醒。一股難以言喻的、至陽至剛、卻又無比凝練厚重的力量,正在祭壇下方急速彙聚、醞釀。
光罩之外,那洶湧的穢氣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變得更加瘋狂,甚至開始凝聚出各種扭曲的魔物形態,瘋狂衝擊光罩。蘇烈的雷龍和墨心的月華笛音,壓力陡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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