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雖然退走,但難保不會有後手,而且地脈暴動如此劇烈,塔內高層定然已被驚動。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劉雲軒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雖然依舊虛弱,但已無性命之虞。他眉心那點純陽烙印也徹底隱沒,隻在皮膚下留下一個淡淡的金色印記。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初時有些渙散,隨即迅速恢複清明,隻是難掩深切的疲憊。
“蘇大人,墨心……沒事了?”他聲音沙啞得厲害。
“暫時沒事了。”蘇烈走過來,神情嚴肅中帶著一絲溫和,“你做得很好,劉雲軒。若非你引動樞機之力,此番地脈暴動,後果不堪設想。塔內無數生靈,皆因你而得存。”
劉雲軒苦笑搖頭,想要起身,卻渾身劇痛,無力動彈:“晚輩隻是僥幸……若非蘇大人和墨心拚死相護,前輩們留下的樞機之力神妙,晚輩早已屍骨無存。”
“不必過謙。”蘇烈擺擺手,目光落在那枚龜甲殘片上,“此物,還有你身上的力量,關乎重大。出去之後,你需將今日之事,尤其是關於這‘鎮墟龜甲’和樞機的一切,詳細稟報於塔主或諸位鎮塔使長老。此間牽扯,恐怕遠超你我預料。”
劉雲軒心中一凜,知道這是應有之義,點頭應下:“晚輩明白。”
蘇烈又道:“你傷勢極重,本源有虧,需長時間靜養調理。此番你立下大功,塔內定有重賞,亦可為你尋來療傷聖藥。當務之急,是離開此地。樞機之力爆發,動靜不小,塔內之人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上方岩層便傳來隱隱的震動和靈力波動,似乎有大量人手正在迅速靠近,還夾雜著焦急的呼喝聲。
“看來我們的人到了。”蘇烈精神一振,“墨心,你扶好劉雲軒。我們上去。”
墨心小心地將劉雲軒攙扶起來。劉雲軒隻覺渾身如同散了架,每一步都牽扯著劇痛,但心中卻是一片平靜。他看了一眼恢複平靜的祭壇,以及上方那被暫時穩固的陣法孔洞,又感受到體內那絲新生的、融合了純陽之力的混沌靈力,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微弱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然而,就在蘇烈準備施展手段,打通被落石堵塞的通道與上方來人彙合時,異變再生!
不是來自地底穢氣,也不是來自外部敵人。
而是來自劉雲軒的丹田深處!
那枚一直靜靜懸浮、緩緩旋轉的混沌元珠,在吸收了鴻蒙地髓的一絲氣息、承受了純陽樞機之力的衝刷、並初步融合了二者之後,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驟然發出了隻有劉雲軒自己能感受到的、低沉而宏大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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